“敗於你手後，我本沉寂了許久。直到……他應到一令他極為厭惡、甚至忌憚的氣息，正在侵蝕某個他曾留意過的下界——也就是這玄天界。那氣息，來自‘虛無殿主’。”古長生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虛無殿主，那是遊走於諸天隙、專門污染、同化、篡改世界本源與強者印記的詭異存在。我本曾與其有過短暫鋒，吃過暗虧。”

“所以，魔之祖派你下來，是為了對付虛無殿主？或者說，對付被污染後的影辰？”白辰問道。

“一部分是。”古長生點頭，“監視其向，評估其威脅，必要時進行干擾或破壞。但更重要的原因是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我本認為，被虛無殿主污染、篡改天道後的玄天界，以及你這位‘道種’轉世於此，或許……會撞出一些意想不到的變化，甚至可能揭示出‘絕路’之外的新方向。畢竟，純粹的力量之路走到盡頭，純粹的吞噬之路也走到了盡頭，那麼，被污染扭曲的‘偽天道’之路，以及你如今選擇的‘逍遙生長’之路，又會走向何方？”

他猩紅的眸子閃爍着幽：“我本將我投送下來，既是‘眼’，也是‘試金石’。看看這潭被攪渾的水，最終會沉澱出什麼。而跟着你，無疑是最佳的觀察點。”

白辰聽完，臉上並未出驚訝，只是平靜地問：“那麼，你觀察到了什麼？”

古長生咧一笑，出森白的牙齒：“我觀察到你比前世順眼多了，至沒那麼討厭了。也觀察到影辰那混蛋弄出來的‘玄天盟’，是一群被洗了腦、套上枷鎖還不自知的可憐蟲。還觀察到……這玄天界的水，比想象的更深。”

他的表變得嚴肅了些：“影辰篡天後，天道有缺。這種‘缺’，不僅僅是規則不全，更像是……打開了一道隙。一些來自‘域外’的、與虛無殿主氣息同源但更加晦詭異的東西，已經開始滲進來。玄天盟部分高層，比如所謂的‘控心殿’、‘巡天司’的核心，我懷疑……可能已經被不同程度地污染或影響了。他們上那種令人作嘔的‘偽天道枷鎖’氣息，越來越濃，也越來越……接近‘虛無’。”

白辰的眼神終於有了明顯的波。他之前抹殺金不煥、巡天使時，也覺到他們上的“枷鎖”氣息異常，但只以為是影辰扭曲天道規則的產。若真如古長生所言，那意味着事態比他預想的更嚴重——影辰可能不僅是被污染，更是在主或被地引域外力量，蛀空玄天界的基！

“難怪……”白辰低聲自語，“他急於清除‘道種’，清除我這個‘缺陷’。或許不只是因為我是他過去的印記，更因為我的存在，我的‘道’，本就可能為修復天道、阻隔域外滲的關鍵？”

“很有可能。”古長生點頭，“你修鍊長春天元功，匯聚生機，契合自然，本質就是在滋養、修復這方天地的本源。這對影辰和他的‘域外主子’來說，絕對是眼中釘。”

兩人再次陷沉默。夜中，信息量巨大的對話讓空氣都顯得沉重了幾分。

良久，白辰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很淡，卻帶着一種豁達與堅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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