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心茶舍二樓的雅間里，茶香裊裊，氣氛卻比方才更加凝重。

文松所說的“問詢與確認”，比白辰預想的更加細緻。他並未直接詢問白辰的來歷或目的——天機閣主似乎早已代過某些關鍵信息——而是圍繞幾個看似無關卻暗藏機鋒的問題展開。

“白公子如何看待‘天命’與‘人為’？”文松的第一問便直指核心。

白辰略一思索，答道：“天命若公，自當順應；天命若私，逆之何妨？事在人為，力雖微薄，心向明，便不算枉然。”他沒有直接影影辰篡天，但話語中的意味已足夠明顯。

文松眼中閃過一讚許，繼續問道：“若為救一人，而置更多人命於險地，當如何抉擇？”

這個問題讓白辰心中一震，不由得看向榻上昏迷的赤璃。他沉默片刻，聲音低沉卻堅定：“若所救之人無辜，且為我所珍視，我當竭盡全力救之。至於因此可能牽連他人……我會儘力將風險降至最低，若真有不幸，此債我記下，將來必償。但讓我放棄珍視之人而求全，我做不到。”這不是最完的答案，甚至有些自私，但足夠真實。

文松聽罷，並未評價，只是微微點頭，問了第三個問題：“若有一日，你發現你所信賴的盟友，實則另有所圖，甚至可能暗中害你，你待如何？”

這個問題讓白辰想起了暗月閣，想起了那枚帶有彎月刻痕的玄天盟令牌。他深吸一口氣：“信時全心，疑時查證。若確證其害我，便是敵人，絕不姑息。但……在查證清楚之前，我不會輕易放棄曾給予的信任。”

三個問題問完，文松又轉向白鋒和忠伯，詢問的更多是他們的來歷、與白辰的關係、以及一路上的經歷細節，用以佐證和叉驗證。對於古長生，文松只是恭敬地詢問了稱呼和大致來歷——古長生只冷冷回了句“古長生，路過”，文松便識趣地不再多問。

最後，文松取出一面掌大的銅鏡，鏡面朦朧似有水霧。“這是‘鑒心鏡’的仿製品，功能十不存一，但勉強可照出說謊者神魂的異常波。得罪了。”他持鏡對着白辰等人一一照過，鏡面始終只是朦朧，未有異象。

一套流程下來，足足耗費了一個時辰。期間文松還親自檢查了赤璃的狀況，尤其是那“蝕心引”，眉頭鎖：“此引毒，已深神魂，與這位姑娘自的某種熾烈力量形對抗，況複雜。清心丹只能暫緩的痛苦和熱症，治標不治本。千流城，或許只有‘聽雨樓’的樓主或閣主親至，才有可能設法破解。”

問詢結束，文松的神明顯緩和了許多，甚至帶上了一親切：“白公子，諸位，得罪了。如今局勢危如累卵，不得不慎。你們的回答和經歷，與閣主代的以及我們掌握的報基本吻合。歡迎來到天機閣——儘管只是外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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