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這莫名的能力，歸於自己終日無所事事，只好胡思想，看得細了些罷了。

“看不清，便點燈。”忠伯的聲音將他思緒拉回，“老爺前日又出門了，說是訪一位故友，或許……能找到新的法子。”

白辰知道父親去了哪裡。青雲州往西三千里，有一險地，名曰“幽寂谷”，谷中生有一種罕見的“通脈草”，雖不能治天棄之，但據說有微弱希，能短暫沖開一隙，應到外界靈氣。哪怕只有一瞬，對白戰天而言，也是值得拚命的機會。

“父親他……”白辰袖中的手微微握，“不必如此的。”

“爺，”忠伯站起，拍了拍上的灰塵，語氣鄭重起來，“你是老爺的命子。為你，沒有什麼值不值。老爺出門前代了，他此行短則十日，長則半月必回。這幾日，府里若有人怠慢，爺不必忍着，一切有老奴。”

白辰從屋頂輕輕躍下，落地無聲。他走到忠伯面前，接過他手中的燈籠：“我明白。忠伯，你也早些歇息。”

回到自己那間陳設簡單卻一塵不染的卧房，白辰吹熄了燈，卻沒有立刻睡。他坐在窗邊的舊書案前，就着星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潔的桌面上勾畫。

指尖劃過，明明空無一，桌面上卻彷彿有極淡的、水紋般的痕迹一閃而逝，帶着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律。

他自己並未察覺。

只是畫著畫著，那空落落的覺又涌了上來。他停下手指，向窗外深沉的夜空。

冥冥中，似乎有一道目，越了無法想象的距離，正冰冷地、高高在上地注視着他。不是青雲州的任何人，那目來自……天上。

他蹙了蹙眉，將這荒誕的念頭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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