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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之下是眾生,天之上唯我一人_第407章 法理之辯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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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防止?”韓非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,“如何防止?”

“這便是‘境’的作用了。”白辰回到自己的觀點,“創造一個讓百姓不需要違法的環境——有田可耕,有工可做,有冤可申,有路可走。當一個人通過正當途徑就能活得有尊嚴時,他為何要鋌而走險?”

韓非陷沉思。這番話了他心深的一些東西——他之所以推崇嚴刑峻法,正是因為看到太多人因貧苦、因不公、因無路可走而作犯科。如果真能創造一個“不需要違法”的環境……

“但這需要時間。”韓非緩緩道,“而韓國,沒有時間了。強秦虎視,旦夕可至。此時空談教化,緩不濟急。”

“所以就要用嚴法酷榨民力,集中資源,以抗強秦?”白辰反問,“那與飲鴆止何異?即便一時強盛,民心已失,基已壞,又能強盛幾時?”

這話如重鎚,敲在韓非心上。他何嘗不知這個道理?但韓國積弱百年,除了用非常手段,還能如何?

“那依先生之見,”韓非語氣中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波,“當如何?”

白辰看着這位心其實充滿理想與痛苦的法家巨子,輕聲道:“治大國若烹小鮮。火候要穩,作要輕。法要立,但要給百姓適應的時間;刑要有,但要給人改過的機會。更重要的是——法治的最終目的,不是顯威,不是懾民,而是‘止爭’。”

“止爭……”韓非喃喃重複。

“對,止爭。”白辰點頭,“止國與國之爭,止君與民之爭,止民與民之爭。當爭訟止息,天下安寧,那才是法之大道就之時。”

一片寂靜。

這番話超越了儒法之爭,甚至超越了百家分野,指向了一個更高的境界——法不是統治工,而是止爭的公;法治的終點,不是強權,而是和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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