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辰將弟子們的小作收眼底，笑了笑：“遇到這種人，你就得先讓他們安靜下來。怎麼安靜？很簡單，用他們聽得懂的語言——也就是他們自己的方式，先把他們的‘道理’打下去。”

他做了個向下按的手勢，輕描淡寫。

“等他們發現自己的‘道理’行不通了，拳頭也沒你了，自然就願意坐下來，心平氣和地聽你講你的道理了。這就，‘以彼之道，還施彼’，或者說，‘客隨主便’。”

陸遠若有所思，接口道：“師父的意思是，我們此去，先禮後兵？若他們肯借，自然最好。若不肯……”

“若不肯，”白辰接過話頭，慢悠悠地又喝了口茶，“那就說明他們更認同‘拳頭’這種流方式。咱們也不能失了禮數，得尊重人家的習俗，陪他們好好‘切磋’一下，直到他們想起，‘道理’原來還有另一種講法。”

他說得一本正經，彷彿在討論某種外禮儀。

紅姑聽着，忍不住問道：“那……若是他們一開始就服，肯借了呢？”

白辰看了一眼，眼神溫和：“那自然皆大歡喜。咱們借了東西，道了謝，說不定還能個朋友。畢竟，多個朋友多條路嘛，總不能把所有人都打仇人，那多累得慌。”

他這話說得樸實，卻讓眾人心中豁然開朗。師父並非一味嗜殺，也非迂腐講理，而是靈活通。該講理時講理，該武時武，目的明確，手段隨心。

“師父，我明白了！”秦雙兒眼中劍一閃，“劍，可斬敵，亦可護道。此去，若道理通達，我之劍便斂於鞘中；若道理不通，我之劍便是道理！”

白辰讚許地看了一眼：“雙兒悟不錯。記住，力量是工，不是目的。我們的目的，是接回無雙和岳母，讓該付出代價的人付出代價。在這個過程中，能用最簡單的法子達到目的，就別繞彎子。”

他又看向一直沉默的瘦驢，那驢子正悠閑地嚼着幾特別的星草，鈴鐺偶爾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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