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辰的話語，如同定魔咒，讓整個喧囂的魔界前線陷了死寂。

那滔天的魔氣彷彿凝固，猙獰的魔們僵立原地，連最嗜的低階魔兵都本能地到了源自靈魂深的恐懼。那位手持巨斧的魔尊，更是面甲下的臉煞白，握着斧柄的手微微抖。魔主最大的秘，最大的痛，竟被外人如此輕易地揭穿！

魔界深，那道恢弘暴戾的意志劇烈地波着，雷霆在魔雲中明滅不定，顯示出其主人心極度的不平靜。驚怒、駭然、殺意，以及一連戾魔自己都不願承認的……惶恐，織在一起。

沉默了足足十息，戾魔那抑着無邊怒火與忌憚的聲音才再次轟鳴響起，每一個字都彷彿從牙裡出來：

“你……究竟是誰？！”

這已不是質問，而是帶着一種探尋源的驚悸。

白辰卻彷彿沒聽到這個問題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，又抬眼向魔界深，那目似乎能穿無盡魔障，直接看到戾魔那因本源衝突而時刻於煎熬狀態的魔魂核心。

“十七種混沌本源，屬相衝，彼此征伐。‘萬穢之源’的侵蝕，‘九幽煞核’的冰寒，‘寂滅魔瞳’的終結之意……強行糅合，如同將水火油鹽不加調和地塞進一個罐子。”白辰語氣平淡，如同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，“你以自魔魂為熔爐，意志為火焰，試圖強行煉化，勇氣可嘉，但方法謬以千里。如今魔魂遍布裂痕，每次用力量，都如同在裂痕上澆油，痛苦倍增，也讓你愈發難以保持理智。”

戾魔的意志沉默着，但那劇烈翻騰的魔雲昭示着他心的滔天巨浪。白辰所說的每一個字，都準地描述了他此刻的狀態，分毫不差！

“你……”戾魔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沙啞，“你能解決？”

這一刻，什麼神魔大戰，什麼無敵門挑釁，都被他暫時拋諸腦後。這本源衝突的痛苦與患，已經折磨了他無數歲月，是他力量無法更進一步，甚至可能隨時崩潰的最大夢魘！

白辰沒有直接回答，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，對着魔界深的方向，輕輕虛握，然後像是梳理麻一般，五指輕地拂過虛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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