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，到你了。”

白辰平淡的話語，如同暮鼓晨鐘，敲在林凡那被混沌與瘋狂充斥的心神之上。

林凡懸浮在半空， 周翻騰的魔氣如同被無形枷鎖束縛，再也無法帶給他毀滅一切的力量，反而變了一種沉重的負擔。他能覺到，那完融合的混沌魔種與“天運系統”並未消失，但卻彷彿被剝離了所有“權限”， 變了一堆冰冷、無法驅的死。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與恐慌攫住了他。

“不……你不能！這是我的力量！我的一切！”林凡嘶吼着， 混沌眼眸中掙扎着不甘與恐懼，“沒有力量，我什麼都不是！我會失去所有！！”

白辰看着他， 目平靜，彷彿能穿一切虛妄。他沒有施展任何神通， 只是用那平淡卻直指本源的聲音說道：

“你看那河流。”

他隨手一指旁邊一條因之前大戰而改道、卻依舊頑強流淌的溪水，

“它奔流不息，是依靠吞噬沿途的泥沙，還是依靠自奔向大海的本？”

林凡下意識地去， 心神微震。

“你看那樹木。”白辰又指向城牆隙中一株迎着舒展的草，

“它茁壯長，是依靠掠奪周圍花草的養分，還是依靠紮大地、汲取雨的本能？”

林凡呼吸一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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