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之下是眾生,天之上唯我一人_第249章 安逸的午睡(1)
晨熹微,薄霧如輕紗般籠罩着無敵門所在的這片山巒。
宗門,一切似乎都回歸到了最原本的節奏。高大的古樹下,雲赤着上,古銅的皮在朝下泛着健康的澤,渾上下蒸騰着眼可見的白熱氣。他手中握着一柄尋常鐵斧,面前堆放着幾人合抱的巨木。 他沒有用任何靈力,只是純粹地依靠力量,每一次揮斧都帶着撕裂空氣的悶響,木屑紛飛,斷面如鏡。他的眼神專註而純粹,彷彿劈柴便是世間最重要的事。汗水沿着他結實的紋理落,砸在地上,濺起小小的塵土。
不遠,一方青石棋盤旁,陸遠眉頭微蹙,指尖捻着一枚由星凝聚的棋子,懸在棋盤上空,遲遲未落。 他面前的棋盤並非尋常之,而是以靈力勾勒出的周天星圖,星辰流轉,演化無窮變數。偶爾,他會抬起眼,向天邊那逐漸明亮的啟明星,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推演芒,隨即又低下頭,陷更深的思索。 他在復盤昨日知到的那人間烽火,試圖從中找出更清晰的脈絡。
崖邊,一道清麗的影孑然獨立。秦雙兒一襲素,手持那柄看似普通的青鋒劍。沒有施展任何華麗的劍訣,只是反覆進行着最基礎的刺、劈、、掛。的作舒緩而穩定,呼吸與劍勢融為一,周瀰漫著一圓融通的意境。 劍尖劃過空氣,帶起的不是銳嘯,而是如同溪水流淌般的自然之音。曾經的冷冽與孤傲,如今已沉澱為眸子里深潭般的沉靜, 只是在每一次收劍的瞬間,那眼底深會掠過一對過往的釋然,以及對手中之劍更深的明悟。
後山溫泉方向,偶爾傳來一聲慵懶的哈欠,帶着若有若無的龍威。敖青化作的藍,正毫無形象地趴在一塊溫熱的青石上,睡得香甜。過氤氳的水汽,在緻的臉頰上投下斑駁的影,長長的睫隨着呼吸輕輕。 對而言,守護宗門最大的任務,似乎就是這難得的安寧與……睡覺。
而這一切寧靜的絕對中心,依舊是那株不知生長了多歲月的古樹下,那張看似普通的躺椅,以及躺椅上那個黑髮灰的青年。
白辰半眯着眼睛,以一種極度放鬆、彷彿全骨頭都被掉的姿態陷在椅子里, 手裡把玩着一片剛剛飄落的樹葉。他的氣息與整個宗門,不,是與這片天地都完地融為一,彷彿他本就是這山間的一塊石,一棵樹,尋常得不能再尋常。
然而,與以往稍顯不同的是,在躺椅旁邊,多了一個活。
那是一頭……瘦骨嶙峋的驢。
這驢個頭不大,皮呈現出一種缺乏打理的灰褐,肋骨清晰可見。它此刻正悠閑地甩着細長的尾,低頭啃食着躺椅邊剛剛冒頭的幾簇草,發出“沙沙”的輕響。 最奇特的是它的眼睛,不像尋常牲畜那般渾濁,反而帶着一種近乎人的靈,偶爾抬起眼皮瞥一眼躺椅上的白辰,又或者是不遠練劍的秦雙兒,眼神里竟似乎帶着幾分……審視和好奇?
這頭驢是幾天前,白辰帶着弟子們從外面回來後,順手牽回來的。沒人知道他從哪兒弄來的,也沒人敢問。師尊做事,向來隨心所,難以揣度。
“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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