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辰依舊懶洋洋地躺在搖椅上，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。他出手，隨意地接過那枚玉簡，在指尖把玩了一下，彷彿只是掂量一塊普通的石頭。

對於陸遠彙報的、足以在外界掀起軒然大波的發現，他臉上沒有毫意外的神，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，同樣是傳音，只有陸遠能聽見：

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
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。

陸遠微微一怔，看着師尊那副渾不在意的模樣，心中原本的些許張也瞬間消散無蹤。他立刻明白了師尊的態度——靜觀其變，或者說……看戲。

“那弟子……”陸遠試探着問道。

“該幹嘛幹嘛去。”白辰打斷他，將玉簡隨手拋回給陸遠，翻了個，背對着他，“看好戲，也是修行的一種。”

陸遠接過玉簡，看着師尊那彷彿隨時會睡着的背影，角不由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。他恭敬地應了一聲：“是，弟子明白了。”

他不再多言，轉回到門檻旁坐下，將那枚蘊含著謀的玉簡隨意地放在腳邊，彷彿那真的只是一件無關要的事。他甚至重新拿出了那本泛黃的古籍，優哉游哉地翻閱起來，只是那雙看似專註於書頁的眸子里，偶爾會閃過一察一切的靈。

他明白了師尊的意圖。程度的謀，吳邪的偏執，天一教的追索……這一切，在師尊眼中，或許真的只是一場即將上演的“好戲”。而無敵門，便是這場戲的舞台。他們這些弟子，只需穩坐釣魚台，看着那些跳樑小丑自己將戲碼一步步推向高。

至於最終會如何收場？

陸遠目掃過不遠依舊在“刻苦”劈柴的雲，以及青石上劍意愈發斂的秦雙兒，最後落回搖椅上那道慵懶的影，心中一片平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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