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問生渾劇烈地抖起來，不是痛苦，而是一種生命層次被強行拔升、靈魂都在慄的極致驗。他佝僂的脊背不由自主地直，花白的頭髮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烏黑，臉上深刻的皺紋被平，皮重新煥發出澤。那條空的管里，甚至傳來一陣麻意，斷肢蠕，竟有重新生長的跡象！

整個過程只持續了不到三息。

白辰收回了手指，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繼續夾起一塊醬牛放進裡，咀嚼起來。

莫問生卻獃獃地坐在原地，着那久違的、甚至遠比當年巔峰時期更加強大磅礴的力量在奔騰流轉。元嬰末期！而且是基無比紮實、距離化神只有一步之遙的元嬰末期！

他抬起自己的雙手，看着那變得緻有力的皮，着下蘊含的恐怖力量，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。四十年的凡人生活，如同一場漫長的噩夢，而此刻，夢醒了。不，是比夢醒更加不可思議，他失去的一切，不但回來了，而且變得更好！

他猛地抬起頭，看向對面那個依舊在慢條斯理吃着花生米的白辰，眼神複雜到了極點，有震驚，有激，有狂喜，更有一種深深的敬畏。

“老白……你……這……”他激得語無倫次。

白辰咽下口中的食，又飲了一口酒，這才抬眼看他，語氣平淡：

“你的修為，還你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後面那間亮起微弱燈火的小屋，聲音低沉了幾分：

“老莫，幸福是需要守護的。”

“沒有牙的老虎，”他指了指莫問生，角似乎勾起一極淡的弧度，“可守護不了們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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