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辰的聲音再次響起，依舊懶洋洋的，卻帶着一種奇特的穿力，直接響在慧明禪師的心底深，也響在在場所有修士的神魂之中：

“烈火焚？那你倒是說說，被燒的是誰？萬蟻噬心？覺疼的又是誰？”

“你覺得是‘你’在修行，是‘你’不得解。可這個整天想着修行、想着解的‘你’，又是誰弄出來的？”

“佛說放下執着，你連‘放下’這個念頭都執着了幾百年，累不累？”

“看看你腳下，地是不是地？天是不是天？我跟你廢話這麼多，話是不是話？”

“心魔？它不就是你自個兒閑着沒事幹，編出來嚇唬自己的玩意兒？你越把它當回事，它就越來勁。你當它是屁，放了不就完了？”

這番話，如同驚雷，又如同兒戲，完全不合常規論道的邏輯，卻像一把無形的鑰匙，猛地了慧明禪師堅固的心防！

“噗——！”

慧明禪師猛地噴出一口黑，那黑落在地上，竟嗤嗤作響，化作縷縷黑煙消散！他周劇烈抖，臉上神瘋狂變幻，那心魔顯化的黑氣劇烈翻騰，似乎在做最後的掙扎！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張地看着慧明禪師，不知他會走火魔，還是……

片刻之後，慧明禪師的緩緩停止抖，他臉上的猙獰之逐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與……茫然？他緩緩睜開眼睛，眼神清澈得如同初生的嬰兒，卻又帶着悉世事的滄桑。

他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周圍張的人群，最後向青嵐宗的方向（儘管白辰不在那裡），臉上出了一個似哭似笑、卻又無比解的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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