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終場哨聲刺破空氣，記分牌上定格着110：85的比分，印第安納步行者隊以摧枯拉朽之勢，4：0乾淨利落地將波士頓凱爾特人送回了家。沒有懸念，沒有掙扎，這是一徹頭徹尾的碾。

更室里阿泰斯特着膀子，拿着瓶佳得樂當麥克風，模仿着說唱歌手的樣子在那鬼哭狼嚎。小奧尼爾被記者團團圍住，談論着下一的對手。老米勒坐在自己的更櫃前，臉上帶着一滿足的疲憊，用巾拭着漉漉的頭髮，眼神里是見慣風雨的平靜。

李特避開一片混戰區域，用巾着還在滴水的頭髮，剛在淋浴間衝掉一黏膩的汗水。他出那部諾基亞7650，這玩意兒在更室算是個稀罕。屏幕亮起，一條新信息安靜地躺在那裡。發件人：艾薇兒 L.

點開，容比他想象的要長一點：

“嘿，球場上的數據狂先生（聽說你們剛把波士頓拆了？幹得漂亮！），希沒打擾你慶祝。我這邊有個新點子，給我的歌《 Happy Ending》拍，需要個看起來不太像會乖乖唱歌的傢伙，最好還會打兩下籃球，擺幾個臭屁的表。我覺得你合適，演技要求為零，本出演‘那個很能打的替補’就行。怎麼樣？有興趣來玩嗎？就當是季後賽中間的短暫假期。等你有空回我。PS：不用立刻回復，先好好慶祝！”

李特看着屏幕，忍不住笑了。這姑娘的用詞還是那麼直接又帶點搖滾范兒的挑釁。他拇指在鍵盤上按：“慶祝剛結束（差點被羅恩用佳得樂淹死）。聽起來很有趣，時間地點？我確認一下賽程。”他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句：“另外，我打球不只是‘兩下’。”

剛按下發送，更室門口就傳來一陣小小的。球隊的協調員探頭進來：“李！你經紀人在外面通道，說有事找你。”

李特沖完澡本來就只穿了便和T恤，直接套上外套就走了出去。馬修果然在球員通道等着，手裡拿着文件夾，臉上表有點像是剛生吞了一個檸檬。

“嘿，馬修，什麼事不能在電話里說？”李特靠在冰涼的牆壁上。

馬修把文件夾遞過來，低聲音：“耐克那邊……報價是提高了，但一些附加條款還是很僵。他們堅持要在形象使用權上擁有絕對主導，特別是在大中華區以外的市場。而且，關於你的‘個人形象與品牌核心價值的長期契合度’”他指了指幾行用黃熒筆標出的地方，“看見沒？‘品牌方擁有最終形象裁定權’，‘合作藝人需確保其公眾形象符合品牌全球統一調’……老調重彈，話里話外還是覺得你不夠‘主流’，或者說，不夠‘黑’？”

馬修沒明說，但李特懂。那層明的天花板，那種基於人種的、形的審視和預設，彷彿他李特的市場價值天生就該被打個折扣，彷彿他永遠無法為像喬丹、詹姆斯那樣的全球標誌。他們想要他的中國市場，卻又不太願意完全接納他這個人。

李特臉上沒什麼表，只是眼神冷了幾分。“那就先放着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告訴他們，條款不調整，就不用浪費時間了。我不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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