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頂的岩層還在簌簌掉灰，銅鏡嗡鳴未止，那沉悶的震像是從地底深爬出來的巨，一步步近。蘇牧的手沒松，玉牌還攥在掌心，邊緣硌得指節發白。他目死死盯着那道閉合的石門——剛才還只是震，現在卻有了節奏：三下輕，兩下重，再三下，和令帛書上記載的“歸流司”急傳訊完全一致。

他知道，來人不是手下爪牙。

是頭狼。

就在最後一個音節落定的瞬間，石門轟然炸裂！碎石如箭四，煙塵衝天而起，一道黑影踏着崩塌的斷石走，靴底踩碎殘磚，發出清脆的“咔嚓”聲。來人站定，灰塵緩緩落下，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——眉骨高聳，雙目深陷，瞳仁泛黃，像野盯獵時燃起的火。

金霸天。

他沒穿之前那綉着詭異圖騰的黑袍，而是換了一襲暗金紋戰甲，肩披首護，腰間懸着一柄金刃，刃口朝外，寒流轉。他掃了一眼室的陳設，目掠過空了的暗格，角了一下。

“你拿走了不該拿的東西。”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，卻震得銅鏡又晃了三晃。

蘇牧後撤半步，背靠牆壁，左手迅速將帛書塞進襟，右手已握玄鐵重劍的劍柄。劍未出鞘，但他全筋骨已然繃，腳跟微微離地，隨時能躍起。

“你才是真正的金霸天。”他開口，嗓音比平時低一個調，“之前的那些……不過是替，或者傀儡。”

金霸天眯起眼，沒，也沒否認。他緩緩抬起右手，五指張開，掌心向上。那柄金忽然自行離鞘，懸浮空中，緩緩旋轉，一圈圈金芒擴散開來，照得室如同白晝。

“二十年前，我藏西域，借轉世之法重塑。”他聲音平靜下來，反而更讓人頭皮發麻，“七次易容，九次換命，為的就是今日——萬流歸一，天下清平。可你……一個穿書而來的小子，竟三番五次壞我大事。”

“穿書？”蘇牧冷笑，“你還真信自己是小說里的反派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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