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裡的燭晃了一下，蘇牧的劍尖立刻揚起三寸。

他沒，但全筋骨已經繃，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。甲和乙還在十步外的迴廊拐角警戒，而這一瞬，他知道——對方了。

不是試探，不是埋伏，是殺招。

“轟！”

主殿南側那扇半掩的木門炸碎片，一腥風裹着黑影直撲面門。蘇牧幾乎是憑着本能橫劍格擋，只聽“鐺”的一聲巨響，手臂被震得發麻，整個人連退五步，靴底在青石板上劃出兩道白痕。

來人落地無聲，黑袍獵獵，形比尋常江湖客高出半個頭，站定後像一堵牆了過來。他臉上沒什麼表，可眼神卻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，角緩緩咧開，出一口泛黃的牙。

“你倒是有點本事。”聲音沙啞低沉，像鈍刀刮骨，“能走到這兒的人，十個裡頭九個都了地下的料。”

蘇牧沒答話，只將劍橫在前，呼吸得極低。剛才那一擊看似簡單，實則暗含三重勁力：先以掌風擾神，再借破門之勢突襲，最後那一下撞擊更是藏着勁，若非他及時卸力，此刻經脈怕已被震裂。

這人不是普通高手，是那種真正殺出來、踩着登頂的狠角。

“你是頭目？”蘇牧終於開口，嗓音平穩，彷彿剛才差點被一招斃命的本不是自己。

“你說呢？”那人冷笑，雙掌緩緩抬起，掌心紋路發黑，約有腐臭味隨風飄來，“我在這兒等你很久了。從你在寒驛翻賬本開始，我就知道你會來。我還知道……你喜歡用記號認路。”

蘇牧心頭一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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