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剛進破棚，蘇牧已經醒了。他沒，躺在草堆上盯着屋頂的破，那道像細線，正一寸寸往下移。他知道時間到了——昨晚說好，今天開始練劍。

腳踝還有點沉，但不像前兩天那樣鑽心地疼。他撐着牆坐起來，作慢，生怕牽傷。乙靠在角落打盹，聽見響睜眼：“你真要現在就練？”

“再躺下去，骨頭都要銹了。”蘇牧低聲道，扶着牆站起來，試了試重心，左腳穩，右腳落地時還是有點晃。

甲在床上翻了個，聲音啞：“別逞能，你昨天連站都站不直。”

“今天不一樣。”蘇牧走到空地中央，從牆角拿起重劍。劍手，但他喜歡這分量，像是提醒自己：我還扛得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抬劍起勢，走的是楊過教的“斷岳三式”第一招“裂山橫掃”。可剛劃出半弧，右腳一，整個人往前撲。乙騰地起想去扶，卻被他抬手攔住。

“別管我。”蘇牧趴在地上了口氣，額頭冒汗，“我自己來。”

他慢慢爬起來，把劍進地固定住，靠着劍調整呼吸。剛才那一摔不是因為腳傷，而是發力節奏了。以前打架憑的是反應和經驗，現在限，每一招都得重新算。

“你太急。”小龍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不知何時回來的，手裡提着藥包，白沾了水，人卻跟沒走過路似的安靜。

“我知道。”蘇牧點頭，“但我等不了太久。”

“等不了，也得等。”走進來，蹲下檢查他的腳踝，“筋還沒長牢，強行運力只會撕開舊傷。你想三天練，結果可能是三個月不能。”

蘇牧沒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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