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剛爬上竹院的籬笆牆，水順着草尖落，滴在蘇牧腳邊的青石板上。他站在院子中央，重劍橫握，左腳前踏半步，肩背下沉，正緩緩使出《玄鐵劍譜》第一式“立樁定心”。這一招他已經練了三天，每天百遍，從不停歇。作不快，但每一寸的發力都得對上節奏——楊過說得沒錯，快不是本事，穩才是。

劍尖微垂，息自丹田起，沿督脈上行至肩井，再分兩路灌雙臂。他能覺到昨天還卡頓的銜接點，今天順了些。第二式“雲遮月”接得不再生，手腕翻轉時那滯幾乎消失了。

就在他準備收勢換氣，重頭再來一遍時，籬笆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。

“蘇兄！蘇兄在不在？”聲音急，卻不魯，帶着點江湖人特有的爽利。

蘇牧收劍回鞘，轉看去。江湖俠客乙站在門外，紅勁裝有些皺，靴子上沾着泥，顯然是趕了一夜山路。他一手按着刀柄，另一手攥着張泛黃的紙，臉上寫着“有事發生”。

“怎麼了？”蘇牧走過去開門，語氣沒起伏，像剛從一場靜坐中醒來。

“出事了。”乙了口氣，把紙遞過來，“南嶺那邊，又有人看見黑影了。”

蘇牧接過紙，沒急着看，先讓乙進院，指了指石凳：“坐下說，你這汗味都能熏跑野狗了。”

乙咧一笑，也不客氣，一屁坐下，摘下腰間水囊猛灌一口：“我不是連夜趕回來報信嘛，總不能讓消息爛在肚子里。”

“講重點。”蘇牧坐在對面，把重劍靠在邊，目落在紙上。

紙上畫的是個符號，歪歪扭扭，像是用炭條隨手塗的。一個圓圈，中間三道斜線，底下還拖了個鉤，像某種殘缺的旗幟。

“這是我在斷馬驛後牆看到的。”乙指着圖，“昨兒我去那邊打聽舊貨商失蹤的事，結果半夜聽見靜，溜過去一看，牆上就刻着這個。不止一，前後五面牆都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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