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牧站在主擂台中央，腳下是新鋪的青石板，邊緣還帶着鑿痕未磨的糲。他站得筆直，外袍在晨風裡輕輕擺，腰間玄鐵重劍沉甸甸地掛着，像一塊鎮心石。全場安靜得能聽見布幡被風吹裂的一聲輕響。

對面那人已經了。

灰藍勁裝的質疑者代表——陳九指，沒等鑼聲敲響，右腳猛然蹬地，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撲來。手中長劍劃出一道弧，直取蘇牧面門，劍風帶起塵土，撲得人睜不開眼。

這招不是試探，是殺招。

換作尋常人，第一反應肯定是後退或抬臂格擋。可蘇牧沒。就在劍尖距離鼻尖只剩三寸時，他忽然閉上了眼。

劍風拂面，吹了額前碎發。

那一瞬，他呼吸微沉，心神落定。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：**意先形**。

再睜眼時，已自然作出反應。左肩微側，右手輕抬，玄鐵劍鞘自腰間出半寸，不偏不倚撞上對方劍脊。只聽“鐺”一聲脆響，陳九指的劍被盪開一尺，力道竟像是打在鐵柱上。

他眼神一震，旋即冷笑：“裝模作樣！”

話音未落，第二劍已至。這次是虛晃一槍，劍尖突地下，直刺小腹。第三劍隨其後，由下往上，走的是損的“斷腸勢”。第四劍更狠，劍柄回撞，直奔咽。

三連擊快如電閃，台下有人驚呼出聲。

可蘇牧依舊穩如磐石。他用的是一招最基礎的守勢——《玄門劍訣》中的“雲遮月”。這一式講究以靜制，借力化力，不則已，一便是毫釐間的偏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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