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還在吹，烏還在盤旋，枯林靜得連一片葉子落地都能聽見。

蘇牧站在坡頂中央，手按劍柄，指節發白。他盯着北方地平線，瞳孔猛地一。

遠塵土翻起，像一條黃蛇着地面疾行而來。地面開始輕微震，戰馬嘶鳴聲隨風飄至，夾雜着金屬撞的鏗鏘響。

來了。

不是試探，不是小擾——是衝鋒。

敵軍先鋒呈錐形陣列，黑一片，手持彎刀長矛，騎着高頭大馬，直撲斷魂坡主道。領頭的是個披鐵甲、戴面罩的壯漢，手中雙刃鋼刀在晨下泛着冷，裡還叼着半截干，邊跑邊嚼，滿臉橫一抖一抖，囂張得不行。

“，這幫孫子真敢來。”甲趴在北嶺岩石後，啐了一口，“還他媽吃着上戰場？當這是趕集呢？”

蘇牧沒說話，耳朵豎著聽馬蹄節奏。五十騎左右，速度不減，顯然是想靠一波猛衝撕開防線。

不能再等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拔出銅哨，三短兩急——尖銳哨音劃破長空，比剛才更急、更狠。

這是開戰令。

“放箭！”甲吼得脖子青筋暴起，揮手下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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