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筆停在紙上，墨跡未乾。

蘇牧收手，將地圖捲起，塞進石。他起吹滅油燈，頓時漆黑。外面天微亮，山風從崖口灌進來，吹得角啪啪作響。

他走出山，沿着小路下山。

昨晚甲說的話還在腦子裡轉。西北荒原有柱，地底傳鐘聲，有人說是前朝劍冢開啟的徵兆。他也聽見了那句“天下將啟異象，劍主需尋音”。可江湖上這種傳言太多了，十次有九次是假的。

他不能信。

但也不能不信。

走到山腳第一個村子時，太剛升起。幾個農夫在門口掃地，看見他穿着勁裝背劍，知道是江湖人，紛紛停下作。

蘇牧走過去，掏出一塊碎銀子放在路邊茶攤上：“老闆，來碗茶。”

老闆連忙倒水：“客打哪兒來？”

“路過。”他喝了一口，“聽說西北那邊出了事？夜裡冒，還有鐘聲？”

老闆臉一變：“你也聽說了？”

“嗯。真有這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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