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牧的手還在抖。

劍在土裡，劍柄沾了，得幾乎握不住。他左手死死攥着，指節發白，整個人靠劍撐住才沒倒下。右臂垂着，不了，左肩像被燒紅的鐵釘釘穿，每一次呼吸都扯得口悶痛。

耳邊還有打鬥聲。

楊過掌風砸地的聲音，小龍銀索破空的輕響，灰袍人撲上來時嚨里發出的低吼。他們還在拼，可他已經快站不穩了。

眼前發黑，視線模糊了一瞬。他閉上眼。

不是放棄，是不想再看這滿地腥。

腦子卻突然清楚起來。

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拿劍的樣子。那時候他還不是什麼救世主，也不是誰口中的守護者。他只是個學生，在圖書館翻古籍，為論文熬夜。那天去博館看展，一塊青銅鏡突然亮了。他手了一下，下一秒，人就到了絕谷外。

是楊過救了他。

楊過教他練劍的場景。

第一天，劍太重，拿不穩。第三天，摔了七次。第七天，楊過一掌把他打飛出去，罵他“形似神非”。他說：“我明明照你說的做了。”楊過冷笑：“你是在模仿作，不是在用劍。”

他不明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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