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牧說“那就我們去找”，現在他說到做到。

兩人一路無話，只聽腳下踩斷的枯枝發出輕響。快到兩山夾谷時，蘇牧突然抬手，甲立刻停下。前方樹梢掛着銅鈴，底下泥土有腳印，方向一致，間距均勻。這是巡邏路線。

蘇牧蹲下，手指抹過地面，土還松着，說明人剛走過不久。他抬頭看天，估算時間，低聲說：“兩個時辰一次崗，我們等。”

他們在岩裡藏了四十分鐘。遠傳來腳步聲，三個人影背着長刀從林間穿過，服樣式不統一，但腰帶上都系著紫布條。等他們走遠，蘇牧做了個手勢，兩人着岩壁匍匐前進，像蛇一樣過那片空地。

第一道明哨過了。

他們繼續南下，目標是江南方向的一座廢棄驛站。那是通往鏢局失貨地點的必經之路，也是消息最雜的地方。

傍晚時分，驛站出現在眼前。屋頂塌了一半，牆皮剝落，門框歪斜。蘇牧繞到後窗，輕輕推開腐爛的木板，跳了進去。甲隨其後。屋有乾草堆，角落還有燒過的火堆痕迹。他們躲在橫樑上，用油氈蓋住，屏住呼吸。

半夜，外面傳來腳步聲。

四個黑人走進來，關上門。一人點起油燈，很暗。他們說話聲音得低，口音混雜，有的像北方人，有的帶西域腔調。

“三日後子時，火窯點燈。”

“械已運至舊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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