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牧盤坐着，手按在丹田位置，呼吸緩慢。他剛閉眼沒多久，神鵰忽然低鳴一聲，翅膀扇了扇。

他睜開眼，天邊剛泛白，晨風帶着水味吹過來。遠林子邊緣有兩個人影走來，一高一矮，步伐輕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
是楊過和小龍。

他想站起來，可右一用力就發麻，左肩的傷口也跟着了一下。他撐着地面，慢慢起，作僵。

楊過走到他面前停下，沒說話，只是看着他。小龍站在旁邊，目落在他纏着布條的手上。

“師父……師母。”蘇牧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“你們怎麼來了？”

楊過手拍了下他的肩膀：“來看看你還能不能站穩。”

這一拍不重，但蘇牧差點晃了一下。他咬牙站住，點頭：“能。”

“我知道你能。”楊過說，“所以今天來，是跟你說一聲——我們要走了。”

蘇牧愣住：“走？去哪？”

“四海為家。”楊過笑了笑，“江湖太平了點，我們也該歇歇了。”

蘇牧張了張，沒說出話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頭：“是因為我不夠強嗎？是不是我還沒到能讓你們放心離開的地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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