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得人不過氣。蘇牧一腳踩進泥里，鞋底陷了半寸，他沒停，直接拔出來繼續走。林驍跟在後面，呼吸比剛才重了些，但沒喊累。

布條還在口着，溫熱不散。他知道，快到了。

六十里山路，走了整整一夜。早就不是自己的，肩膀上的舊傷也在，可他不能慢。每晚一步，寒嶺那邊就多一分準備時間。

“前面就是東麓谷口。”林驍低聲道，“再過去兩里，就是你說的集結點。”

蘇牧點頭，從懷裡出一支竹哨。三短兩長，輕輕一吹。

林子里靜了幾秒，接着響起同樣的迴音。

樹影晃，一道灰影竄出，落地無聲。江湖俠客甲摘下面巾，臉上全是汗：“你總算來了！我們等了一天，都怕你出事。”

“沒事。”蘇牧聲音啞，“人都到了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甲回頭一招手，“都出來。”

樹林深陸續走出十幾道影。有提刀的，有背劍的，還有幾個穿着布裳看不清門派的。江湖俠客乙扛着雙刀走在最後，咧一笑：“頭兒，你這造型野啊，臉都黑了。”

“沒死就行。”蘇牧沒笑，“東西帶來了嗎？”

乙拍拍背後包袱：“地圖、火摺子、繩索、解毒丸，連你讓帶的石灰都裝好了。就是……”他低聲音，“這些人里一半沒見過你，另一半不信金霸天真能搞出什麼大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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