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牧的五指徹底收攏，掌心滲出一道痕。神鵰長鳴一聲，雙翼猛然一振，爪子撕裂夜空，直撲敵軍後方潛伏的哨位。草叢炸開，三被凌空提起，還未落地，鮮已潑灑在戰旗上。

高台之下，鼓聲未歇，但節奏變了。不再是防時的沉穩三擊，而是急促如雨點砸銅盆的連響——進攻號令已下。

他腳尖一點旗杆，形拔地而起，玄鐵重劍自背後落手中。劍未，風先起。那氣機像是從地底湧出，順着他的經脈一路衝上頭頂，又在剎那間凝於劍尖。整把劍開始嗡鳴，不是金屬震的聲音，倒像是某種古老咒語在低語。

左翼敵陣中，幾名黑袍高手正騰襲，卻被一道寒退。楊過站在戰車邊緣，寒鐵劍橫掃而出，劍鋒劃過空氣，留下三道殘影。他沒說話，只是抬眼看了高一眼，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白：“三息之，別讓人他一頭髮。”

郭靖長槍橫掃，將一波沖陣騎兵連人帶馬挑翻在地。槍桿落地時發出悶響，像是給這片戰場定了個節拍。小龍袖中銀疾，七細線瞬間繃，寒霧暴漲，遮住敵軍樓視野。三人作幾乎同步，像是一早排練過千百遍。

第一息——蘇牧閉眼，真氣逆行周天，九真氣如江河倒灌，盡數劍。

第二息——他睜眼，瞳孔泛起幽藍，劍尖輕，地面裂開蛛網狀紋路。

第三息終了，他仰頭清嘯：

“九——歸墟！”

劍自天而降，彷彿月破雲，一道幽藍劍氣呈扇形橫掃前方三百步。火把熄滅，鎧甲崩裂，前排十餘名敵兵像是被無形巨掌拍中，連慘都來不及發出，便如稻草般飛擲而出，砸倒一片。

有士兵手中的彎刀當場碎裂，斷刃進同伴口；有個披着重甲的壯漢被掀飛三丈遠，撞塌了臨時搭建的箭塔。塵土飛揚中，只聽得咔嚓一聲，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，集得像豆子掉進鐵鍋。

敵軍攻勢為之一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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