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使端着葯碗的手沒抖，但指尖微微泛白。蘇牧盯着那碗黑乎乎的湯藥，像在看一道選擇題的ABCD。

他手接過，碗沿還帶着灶火的餘溫。

“勞你費心。”他說完，仰頭一飲而盡，結滾兩下，把最後一滴都咽了進去，“也替我向參將問安。”

副使臉上的笑僵了半瞬，隨即點頭退開。兩名文書低頭記錄，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格外清晰。

蘇牧把空碗放回案上，作輕得像放一枚銅錢。他知道，這碗葯八無毒——真要手，早在參將那次就辦了。這不是暗殺，是試探，是對方在賭他敢不敢喝。

現在他喝了，賬面上的懷疑值清零。

但他沒時間搞清算。外頭天漸沉，營地里燈火次第亮起，像是被誰一針一線進了夜幕。

“擊鼓。”蘇牧站起，聲音不高，卻穿帳布，“召諸將議事。”

鼓聲咚咚響起，不急不緩，像心跳。

不到一炷香工夫，楊過、郭靖、黃蓉、小龍陸續帳。江湖俠客甲最後一個到，鎧甲都沒穿全，一邊系腰帶一邊衝進來，差點撞翻門邊的兵架。

“抱歉抱歉，剛在檢查弓弦張力！”他撓頭，“這批新箭羽有點歪，得一調。”

蘇牧點點頭，沒怪他遲到。這種時候，細節比禮節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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