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間那聲折枝，輕得像落葉地，卻讓蘇牧的指節瞬間繃。他掌心還攥着那撮紫灰燼，晨一照，末里竟泛出幾點赤紅星點，像是誰在灰里撒了渣。

“不是巧合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是燒烤攤上刷辣子的手法——猛、勻、帶勁。”

神鵰低鳴一聲，翅膀低，着樹冠行而去。它沒撲，也沒，只是忽然停在三丈外一株老松的橫枝上，爪子摳進樹皮，頭微微偏轉。

蘇牧緩步靠近，腳步落在枯葉上幾乎無聲。他蹲下，指尖撥開松旁新翻的泥土，一塊黑布角了出來。布面綉着半金紋，針腳糲，像是趕工的，底下還着三個刻小字：“聚盟”。

“這名字起得比網名還敷衍。”他扯了扯角，“一聽就是臨時拼團，湊滿三人送秘籍那種。”

他把殘片收進袖袋，順手從腰間解下一個竹筒，倒出半勺細灑在周圍地面。呈淡青，遇空氣微微發亮，是黃蓉早年給他的“影蹤散”，專測人為走的氣流擾。不出十息，幾道淺痕浮現出來，呈環形分佈，間距一致，顯然是多人踩踏後刻意掩蓋過。

“不是探路，是布點。”蘇牧站起，“這是釘樁子，準備開分店。”

他返回到斷崖坪石案前，出隨攜帶的江湖勢力簡冊，翻到夾頁一張皺的草圖。那是他一路收集整理的邪派組織分佈表，麻麻標着代號和活區域。

“獵堂餘黨，擅長火毒；聚盟……聽名字就懂，玩寒功的；再加上昨晚那兩個服毒的流民爪牙——”他提筆在紙上畫了三條線，最終匯於一點，“金霸天這次不搞單打獨鬥了，改玩連盟。”

筆尖頓了頓，他又圈出五地點：北嶺鬼哭谷、西疆枯骨驛、中州墳崗、南荒瘴霧林、東海水月。全是府不管、正道至的死角。

“招人標準也簡單：有本事但沒人要，背案子但沒靠山，練邪功但怕曝。這種人最吃‘重用’這一套。”他冷笑，“只要你說他是天才，他就能為你燒房子。”

正寫着，神鵰忽地雙翅一振，自林緣飛回，落在石案一角。它喙部微張，吐出一小撮灰黑碎屑，混着幾焦糊的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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