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牧的指尖還在發麻，玄鐵重劍在巨石里，像一定海神針，把整個斷崖坪釘得死死的。他靠着劍柄氣，口起伏得像是剛跑完八百里加急送信的驛馬。可還沒等他緩過勁來，山道那邊就傳來一陣“咚咚咚”的腳步聲，一群人扛着旗、捧着禮盒、提着酒罈子，遠遠就開始喊：“蘇俠！我們是丐幫八袋長老帶隊，奉黃幫主之命，特來慶功賀喜！”

話音未落，另一側又有人高呼：“峨眉派使者到！謝蘇公子替我派剷除西嶺蛇窩餘孽，送上寒玉匣三隻，含療傷聖葯！”

接着，武當弟子也到了，抱拳行禮：“奉掌門令，十月十五論劍大會，恭請蘇俠蒞臨主持！”

林僧人雙手合十，聲音低沉卻穿力極強：“阿彌陀佛，施主斬魔衛道，功德無量，貧僧代方丈贈《金剛經》一部，願護汝心神。”

蘇牧眼前一黑，差點當場坐倒。這哪是來祝賀，分明是來搞江湖版直播帶貨——一個比一個嗓門大，一個比一個禮盒沉，還有個老頭巍巍捧出本泛黃冊子，說是祖傳《降魔劍譜》，非要當場傳授，說著就要跪下拜師。

“前輩使不得！”蘇牧一個箭步扶住，差點把自己閃了腰，“這書您留着養老，我連自己劍法都還沒練明白呢。”

人群嗡嗡作響，火把照得人臉通紅，有人遞酒，有人塞藥，還有人直接開始寫詩——“白仗劍破金，一戰封神乾坤”——當場誦起來，押韻倒是押得順，就是聽着像廟會唱戲。

楊過靠在遠一塊石頭上，抱着手臂冷笑：“你現在知道什麼‘名即災難’了吧？”

小龍站在風裡，沒說話，只是輕輕抬手，一寒氣悄然滲蘇牧後背經脈，幫他住紊的息。不說，但他覺得到——這丫頭又在給他續命。

蘇牧深吸一口氣，站直子，朗聲道：“諸位！今日之勝，非我一人之力！若無師父楊過前輩指點，若無師母小龍暗中相助，若無郭大俠鎮守襄牽制敵勢，若無丐幫兄弟傳遞消息、各路豪傑共抗邪魔——單憑我一個頭小子，早被金霸天碾餅了！”

這話一出，人群安靜了一瞬。

隨即掌聲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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