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牧頭腥甜未散，半邊子像是被千斤巨石碾過，連呼吸都帶着鐵鏽味。他單膝跪在焦土上，左手撐着一塊滾燙的岩片，指間滲出的混着灰燼，黏糊糊地往下淌。可他的眼睛沒閉，死死盯着前方——金霸天盤坐原地，口那道舊疤正一鼓一鼓地跳，像有隻蟲子在裡面啃噬。

金環雖碎，餘波未平。空氣里還殘留着高頻震，像是有人拿鋼在刮你的骨頭。楊過扶着小龍退了兩步，掌心在後背輸送真氣，額角青筋暴起。小龍指尖發抖，拂塵斷了一截，寒氣早散了個乾淨。

“還沒完。”蘇牧低聲道，聲音沙得不像話。

他閉眼，不是因為累，而是要把剛才那一劍的覺再過一遍。劍尖地，震順着玄鐵重劍傳上來，三下穩定震後，有個極其短暫的“卡頓”——就像老式收音機調頻時突然靜音的那一瞬。就是那個點，讓他刺中了能量斷層。

可現在的問題是：怎麼讓這“弦”徹底崩？

腦中一閃而過《九真經》副篇里一句冷門記載：“音律有節，力出有隙，逆引其樞，可破千鈞。”

當初他在現代翻這本書，純粹是為了寫論文查古代禮樂制度，順手掃了幾眼武學附錄，沒當回事。誰能想到，穿越一趟，靠的是歷史系選修課的知識點續命？

“節奏……是活的。”他忽然睜眼，“他不是機，換氣就會斷檔。”

金霸天雙手結印，殘餘金正在重組，一圈圈往外推，迫越來越。這招已經不是單純的音波攻擊，更像是把整個空間當共鳴箱，靠力循環維持結構。只要中間不斷，就能一直撐下去。

但人不是鐵打的。越是拚命催，越需要換氣、調息、重新凝聚真元。那一瞬間，就是破綻。

蘇牧猛地抬頭，傳音過去：“師父，三息之，用黯然銷魂掌虛引他膻中！別真打，他提氣就行！”

楊過眼神一凜，沒問為什麼，重劍往地上一，借力騰躍起，掌風如霧罩向金霸天口。掌勢未落，已帶起一陣勁風，直撲對方心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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