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牧劍尖點地，火星濺在焦土上，還沒來得及勻一口氣，腳底猛然一震。那不是火雷陣殘餘的，而是從金霸天所在位置炸開的一無形氣浪，像銅鐘倒扣下來，轟然罩住整個斷崖坪。

他心頭一，瞳孔驟——金霸天盤坐原地，七竅滲，雙手結印高舉，一道金環自他頭頂升騰而起，初如薄霧，轉瞬凝實，化作一圈圈向外擴散的波紋，所過之，空氣彷彿被碾漿，連聲音都被吸了進去。

“不好！”楊過暴喝，重劍橫攔前，雙足釘石，“這是‘金剛伏魔相’！別讓音波鑽進耳朵！”

話音未落，嗡鳴已至。那聲音不似人耳能辨的頻率，更像是直接在腦髓里刮的鐵片，蘇牧只覺太突突直跳，眼前金炸裂，恍惚間看見現代教室的日燈管一閃一閃，講台上老師正念着《宋史》章節，筆灰落在課本上……接着畫面一轉，古墓展覽的青銅鼎緩緩旋轉，解說員的聲音忽遠忽近：“此鼎為南宋，出土時部刻有神秘符文……”

“！”蘇牧猛地咬破舌尖，腥味衝上鼻腔，神志瞬間清醒。他強行下翻湧的幻象，九真氣逆沖百會，生生把那些七八糟的記憶碎片甩出腦海。

再睜眼，金更盛。

那環已擴張到三丈開外，地面裂，碎石懸浮半空，如同被某種巨力托起。小龍立於一斷裂的石柱頂端，拂塵揮灑，寒氣凝霜網罩向三人頭頂，勉強抵住一波波襲來的勁。可指尖微，發白，顯然支撐得極為吃力。

“這招是拿命換的！”楊過低吼，玄鐵重劍地，借大地之力穩住形，“他快撐不住了，但咱們也不能倒！”

蘇牧死死盯着金霸天。對方臉灰敗，角不斷溢，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，像是燃盡生命最後一點油的燈芯，瘋狂而執拗。

“老子穿越一次，不是為了在這種地方被一個中年油膩男用濾鏡級別的金閃瞎狗眼。”蘇牧心裡罵了一句，強迫自己冷靜。他閉眼三秒，再睜，不再看那刺目的金芒，而是專註知手中重劍的震。

劍微，頻率極穩。
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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