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撲棱着飛上高空，裡那半截帶“”字的紙片在風中翻了兩圈，啪地掉進石。蘇牧的指尖還着劍柄銅環，震未散，地脈嗡鳴卻驟然拔高，像一口巨鐘被人狠狠撞了一記。

他睜眼。

不是緩緩睜開，是猛地掀開眼皮，瞳孔一，呼吸節奏瞬間變了。不再是綿長悠緩的調息，而是短促深沉，一口氣吸到底，再從丹田推出，帶着九真經特有的冷冽氣流，在經脈里刮出一道細線。

來了。

不是試探，不是埋伏，是衝著他來的。

山道盡頭，塵土終於揚起，不是馬蹄踏出的碎煙，而是一黑風卷着沙石平地騰起，彷彿地面裂開，吐出一支邪軍。當先一人，高九尺，黑袍獵獵，手中金懸空半寸，緩緩旋轉，每轉一圈，空氣就抖三抖。

金霸天。

他沒騎馬，是走來的，一步一震，腳印陷進石板，裂紋蛛網般蔓延。後跟着十幾個黑人，個個眼神獃滯，像被了魂，只聽命於前方那個手持金的魔頭。

“蘇——牧————”

聲音炸開，如雷貫耳，震得斷崖坪邊緣幾塊鬆的石頭滾下山去。群俠臉發白，有人下意識後退半步。

蘇牧沒。

他非但沒，反而往前踏了半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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