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了兩人臨時的容之所。葉青用找到的破舊容接取滲水，又讓小石頭去北邊廢棄菜園撿回些尚且能食用的菜爛葉，勉強果腹。條件艱苦，但比起獨自逃亡時朝不保夕的恐懼，多了幾分安穩。

小石頭對葉青既敬畏又依賴。敬畏的是葉青那日在地窖中展現出的凌厲手段；依賴的是，葉青是除了爺爺之外，唯一一個沒有欺辱他、反而給他食和些許安全的人。他像個小小的影子，儘可能地幫葉青打理着瑣事，眼神里的驚恐漸漸被一種近乎崇拜的芒取代。

夜深人靜時，地窖口的隙會進幾縷黯淡的星。小石頭常常趴在隙下，仰着頭，着那片被貧民窟棚頂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夜空，一看就是很久。

“葉大哥，”一次，他忍不住小聲開口，聲音里充滿了嚮往，“你說，天上的星星下面，是不是都是亮堂堂的？有沒有那種……沒有臭味，沒有黑蛇幫，大家都能吃飽飯的地方？”

葉青正在嘗試引導那微薄的靈力修復經脈，聞言緩緩睜開眼，看着孩子那在微下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。他想起北燕王府的朱牆高閣，想起玄天宗的雲霧縹緲，那些地方或許亮堂，卻充滿了比黑蛇幫更可怕的傾軋與冷漠。但他沒有打破孩子的幻想。

“有的。”葉青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有些低沉，“很遠的地方，有乾淨的城鎮，有廣闊的田野，夜晚的星星比這裡看到的要多得多，也亮得多。”

小石頭的眼睛瞬間被點亮了，他興地轉過：“真的嗎？葉大哥你去過？那……那裡的人，是不是不用東西也能活？”

“嗯，很多人靠自己的勞作，就能安穩生活。”葉青點頭，心中卻是一嘆。那樣的生活，對這孩子來說，何其遙遠。

“真好……”小石頭重新趴回隙下，喃喃自語，“要是爺爺還在……要是能帶爺爺一起去看看就好了……”他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着一哽咽。

葉青沉默。他明白了，小石頭並非不想離開這泥潭，而是因為重病的爺爺，將他牢牢拴在了這絕之地。如今爺爺去世，這唯一的牽絆已去，那顆嚮往自由的心，便開始悄然萌。

“等你再長大些，有了本事，可以自己去看。”葉青說道。這並非敷衍，而是一個承諾的種子。若他日他能復仇功，擁有足夠的力量，帶這孩子離開這混之城，並非難事。

“嗯！”小石頭用力點頭，彷彿找到了人生的新目標，“葉大哥，你傷好了以後，要去很遠的地方嗎？能……能帶上我嗎？我很機靈的，可以幫你打探消息，幫你跑！”他眼中充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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