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二，衛時覺早早就醒了。

昨天黃昏就沒挪窩，夫人們在一起，被窩還熱。

藉著炭火亮起床，到帳外抬頭看天。

黑漆漆的，是個天啊。

祖十三穿戴整齊出帳，要去巡視，“郎君，寅時末，還不到卯時。”

衛時覺擺擺手，示意一起轉轉，整個營地黑乎乎的，只能看到模糊的山。

剛到土堎旁，後追來一個親衛，“羲公，河州暗探消息，天亮以後，回寺通過陝商稟告，一萬人請羲公講經，問詢他們生活艱苦的原因。”

衛時覺冷哼一聲，“屁事還怪多，造反都這麼啰嗦，陝商彙報的時候，就說本允許他們全部到山下聽講經。”

親衛退走，祖十三與衛時覺到營地邊緣，着皋蘭川，黃河結冰的河道很清晰。

衛時覺抬頭，“不會下大雪吧。”

祖十三搖搖頭，“這個時節不可能下大雪，一場小雪之後，氣溫會冷很多。”

衛時覺找了個背風的地方，一屁坐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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