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忠賢令侍放下四碟菜，兩壺酒，兩碗面。

衛時覺了，給皇帝倒一杯，拿筷子吃面吃菜。

朱由校滋溜喝盡，才喃喃道，“生存需要秩序，西北不是開疆拓土，也不是鎮歸治，是理順一切繁雜，回寺、佛寺、士紳、回回、流賊、草原、高原…無數部落，朕竟然找不到利益完全相同的兩人，歸序肯定要信任…”

衛時覺搖搖筷子，“陛下，這裡不是權爭，歸序缺乏的不是信任，而是容錯的機會，西北每個勢力都需要容錯的機會。

這是本區別，您想着賜給他們信任不對，財富、聯姻、權力都無法建立信任。生存的希是唯一的信任。”

朱由校思索片刻，“難怪肅王得死，蘭州需要駐守絕對的信臣，絕對的力量。”

衛時覺翻了個白眼，“陛下說反了，是他們的生存環境需要力量保證安全，朝廷駐守絕對的強軍，就得展示絕對的公平。”

朱由校一愣，恍然大悟道，“同樣的事，換個位置看，一切就明白了。朕的確需要傾聽地方和宗教陳述，並非真的要聽什麼容，是向他們展示皇帝一切平等的態度。”

衛時覺點點頭，“他們先得把自己當大明子民，只要是明人，利益全部一致，心不把自己當明人，我們說什麼都是屁話。”

“道理朕明白了，如何執行呢？周圍全是混蛋，流賊頭領、回回大師、佛寺活佛、部落酋長、士紳藩王，個個想掌控資源。”

“這是大明朝二百年毒，民上下、漢番外，彼此完全沒有信任，不掌資源就會害怕。中樞的博弈，必定集合了地方的力量，而地方的博弈手段，天然比中樞低一階，所以咱們也得放低一階，與他們討論生意。”

朱由校撓撓頭，“怎麼又繞回去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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