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去，史家若有好惡、分親疏，那就不是史家。”

衛時覺差點一頭栽倒，不等他說話，李聞真解釋道，“小子，你讀書確實不錯，宗族即稅賦中人、治理中人、正統中人。正因如此，大族天喜歡串聯，喜歡做中人，以此佔據更多的財富和輿論。

他們很壞，你更不對，你說專人收稅、府鄉、律法戶，聽起來不錯，任何一個皇帝都這麼想過，誰做到了？

誰都做不到，秦皇漢武、唐宗宋祖、本朝二祖，哪個不想？哪個能做到？幹掉宗族，就是幹掉傳承，就是殺死自己，你還年輕，再練一練吧。”

衛時覺撓撓頭，看向高攀龍和鄒元標，“高師傅、鄒中丞，以二位看，貧僧能做到嗎？”

鄒元標喃喃開口，“天下沒你手段多，你太快，他們太慢。”

高攀龍接着道，“長遠沒法判斷，短期你贏了。時間很短，三五年，最長不會超過十年。”

李聞真皺眉看着高攀龍，“從之，差點忘了你是帝師，拋開表面上的閹黨，皇帝邊兩個年輕史家，一個年輕將軍，一群年輕人湊一起，敢想敢做，無所畏懼，不慮後果，皇帝冒進，將會由天下百姓來承擔，你這老師難辭其咎。”

高攀龍差點噴，“聞真先生，他真的可以功，江南流漂杵。”

李聞真頓時對衛時覺冷哼一聲，“大軍改革？墮落，倒退，恥辱。”

衛時覺鼻子，從高台下來，直接站鄒元標面前，“鄒中丞，你與耶速會串聯，與豪商大族串聯，靠他們主中樞，東林掌朝，放棄商稅報答恩主，還沒兩年就失敗了。

覆巢之下無完卵，你很害怕，擔心豪商被大軍捉拿，做過的暗事被翻出來，從德高重變為卑鄙險，牽連心學七派、牽連江南學大家、牽連所有東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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