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太岳強力收稅，關鍵不在魚鱗冊、黃冊的統計，而在嚴厲的監督懲戒，這種辦法只有權力高度集中才能使用。張太岳死後，一條鞭法未廢而廢，府依舊在折算稅賦，監督懲戒卻完全崩潰了，一條鞭留一半廢一半，變為合法貪墨工。”

王覃眼神一亮，“叔父說的徹。”

張平輕咳一聲，“將軍，百姓如今稱呼一條鞭法為殘民一條鞭。”

衛時覺一愣，凝重點點頭，“百姓多繳三稅，朝廷卻收三稅，一里一外，代替府收稅的士紳拿走六稅，加上轉運損耗，百姓繳稅一兩，朝廷最終能收到兩錢，按去年700萬石計算，百姓實際繳稅3500萬石，哈哈，大明盛世，太祖都不敢想。”

兩人震驚看着他，張平有點張，“將軍如何得出數據？”

衛時覺冷笑一聲，“張東主別張，如何得出不重要，反正沒人信。”

張平無法說話，衛時覺站起來個懶腰，“大明總值在八萬萬兩以上，每年稅收一億五千萬才正常，這連半都沒有，火耗歸公、攤丁畝，頂天不過五千萬兩，稅制不能在土地上想辦法了，天下需要變革。”

兩人如同聽夢話似的，衛時覺眼準備去休息一會，後傳來一個侍的聲音。

“驃騎將軍，陛下急召，請您馬上到乾清殿。”

衛時覺回頭，是魏忠賢的乾兒子，“什麼事？”

“回將軍，乾爹讓奴婢告訴您，孫師傅回來了，還有祖氏將門，閣和太保都在乾清殿。”

衛時覺點點頭，對恭敬的張平的擺手告別，讓王覃繼續看着，邁步而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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