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久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，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，額頭上很快滲出了跡：“二姑，我對不起你們！對不起爺爺，對不起二伯！”

“是我鬼迷心竅，攛掇父親和二姑夫改道，才釀了這樣的大禍！我……我真的該死！”說完，他就要掙扎着站起來往江里跳。

還好陶潛眼疾手快，一把拽住他的胳膊：“久兒，你這是幹什麼？事已經這樣了，跳河能解決問題嗎？”

眾人也是紛紛上前，勸說起金久來。

金蘭看着眼前聲淚俱下的侄子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
想起金久第一次提出改道時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，想起他拍着脯說“走岐水近十日航程，能為二十八鎮的第一批大戶”，想起他說“岐水雖險，但我已問過常年跑船的老水手，這個時節不容易出問題的”，想起他說“不過短短三日，哪裡會這麼倒霉的到魔修？”

可如今，那些豪言壯語都隨着滔滔江水付諸東流了。

走上前去，手將金久扶起：“久兒，起來吧。人在，就還有希；人沒了，才是真的什麼都沒了。不過是賠了些銀錢，我們可以再賺。”

的聲音平靜，眼眶卻紅了。

金久聞言，更是泣不聲：“二姑，我知道錯了！我不該貪心，不該不聽您的話……”

金壽也跟着抹起了眼淚：“是我不好，是我太想發財。我對不起二弟，對不起全家人！”

陶潛更是狠狠地扇了自己幾個耳，臉上很快浮現出幾道紅印：“都是我的錯！如果我當時能堅定地站在你這邊，阻止他們改道，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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