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續了數日的休整，如同給繃到極致的弓弦稍稍鬆緩，讓這支傷痕纍纍的隊伍得以息，傷口在草藥和意志的雙重作用下緩慢癒合，破損的船隻也在老崔近乎苛刻的督導下恢復了基本的航行能力。雖然看上去依舊斑駁狼狽，但至不再是擱淺待斃的廢鐵。

格帕欠的蘇醒，更是給眾人注了一劑強心針。他雖然依舊虛弱得無法起，需要烏娜吉悉心照料餵食流質，但那雙重新恢復銳利的眼睛，以及偶爾能用眼神或微手指表達的意圖，都宣告着這位沉默獵手的回歸。他的存在，本就是一種無形的力量。

資被重新清點、分配，藏在山裡的金條和現金作為最後的底牌被小心保管，剩餘的燃油、食、藥品和彈藥則做了最細的規劃，確保每一份都能用在刀刃上。那部短波電台了最寶貴的資產，金哲幾乎日夜守在旁邊，耳朵上掛着耳機，試圖從紛雜的電波中捕捉任何有價值的信息。

這一日傍晚，殘如，將海面染一片瑰麗的橙紅。眾人圍坐在即將熄滅的篝火旁，進行着出發前的最後一次商議。氣氛不再像之前那般絕抑，多了幾分凝重下的躍躍試。

電台里聽到的消息很，金哲摘下耳機，了發脹的太，聲音帶着疲憊，韓國和日本那邊，對之前海警艇被炸沉的事反應很大，加強了相關海域的巡邏，尤其是通往中國方向的航線，查得很嚴。‘黑龍會’那邊沒什麼明確靜，但私下的小道消息說，他們損失也不小，正在收，估計短時間不會大規模找我們麻煩，但暗地裡的懸賞肯定不了。

他頓了頓，看向郭春海：往南中國海繞行的主意，我看行。那邊島嶼多，航道雜，幾個國家的勢力犬牙錯，反而容易找到隙鑽過去。而且，我監聽到一些模糊的信號，好像在南邊的一些‘特殊’島嶼附近，存在一些……非方的易點，用黃金或者通貨，可以換到很多東西，包括燃油、藥品，甚至……新的份證明。

特殊島嶼？非方易點？二愣子眼睛一亮，就跟咱們老家山裡的‘黑市集’差不多？

差不多意思，但更蔽，也更危險。金哲點了點頭，那種地方，只認錢和貨，不認人。咱們手裡的金條和那些鯊魚製品、野山參（指之前保留的），或許能派上大用場。

老崔用沒傷的手在地上畫著簡略的航線圖：如果往南走，不能直接着半島海岸，太危險。得先向東南，深日本海公海區域，然後找機會穿過對馬海峽和朝鮮海峽之間的國際水道，進東海，再找機會南下。這條路遠，風浪大，而且肯定會經過各方勢力的眼皮子底下，風險不小。

風險再大，也比在這裡坐以待斃，或者闖北邊那條死路強。郭春海沉聲道。他的目落在海圖上那條蜿蜒曲折、充滿未知的虛擬航線上，眼神銳利如刀。我們現在有了明確的目標——向南，尋找那些灰地帶的易點，補充資，然後尋找機會，返回祖國！

對！回家！眾人低聲應和，眼中燃燒着的火焰。

不過，在正式南下之前，郭春海話鋒一轉，手指點向了海圖上另一個標記點，我們還有一件事要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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