閃電雕自高空俯衝而下，凜冽的寒風在耳邊呼嘯。蕭瑟站在雕背上，俯瞰着下方逐漸清晰的大地。暮中，一條灰白的巨龍蜿蜒匍匐在蒼茫北境，從陳州城一直延到視線盡頭的涼州方向——那正是即將竣工的陳涼直道。

“那就是陳涼直道。”蕭瑟的聲音在風中依然清晰，“從陳州到涼州，全長三百七十里。一旦開通，商隊從陳州到涼州的時間將從原來的七日短至兩日。”

趙蒹葭抓着雕背上的羽，強忍着高空飛行的眩暈，順着蕭瑟所指的方向去。即便從高空俯瞰，也能看出這條道路的宏偉。它像一條巨龍盤踞在北境大地上，所過之山巒被劈開，壑被填平，可見人類改造自然的偉力。

“這樣浩大的工程，需要耗費多人力財力？”趙蒹葭忍不住問道。

蕭瑟的眼中閃過一自豪：“用民夫五萬，錢財無數，估計一年半。陳涼直道也是在趙國撤出後開始的。”聽到這聲音，趙蒹葭臉微變，因為這些當時就是他與趙諾籌劃的，就是想讓天武贏的的三城為廢墟，更可以給天武增加經濟力。

他指着道路兩側約可見的工地：“你看那些正在建設的驛站和貨棧。道路開通後，錢富和孫浩的鹽、白糖將從這裡源源不斷運往北境各地，甚至出口到周邊各國。斷魂谷的優質煤炭也將通過這條道路銷往整個玄天大陸。”

閃電雕在陳州城外三十里的一片林邊緣平穩降落。這裡是一秘的降落點，四周林木茂，人跡罕至。雕爪地的瞬間，揚起一片積雪。

蕭瑟率先躍下雕背，手扶住趙蒹葭。藍冰芯輕拍閃電雕的脖頸，閃電雕化作迷你版的雕兒站在藍冰芯的肩膀上。

“為什麼不直接飛進城裡？”趙蒹葭拍去上的雪花，疑地問道。

蕭瑟整理了一下袍，目向陳州城方向：“陳州城是軍事重鎮，有防空法陣和警戒哨。閃電雕雖然能避開大部分偵查，但直接飛城中難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。我們徒步進城，反而更安全。”
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而且，我也想親眼看看陳州城的變化，聽聽百姓的聲音。”

三人踏着積雪向陳州城方向走去。暮漸濃，遠的城牆廓在夕餘暉中逐漸清晰。與半年前相比，陳州城明顯擴大了許多，城外的居民區增加了數倍，燈火點點，人煙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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