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自己……雖然為公主，但自也算聰慧，讀過不史書，見識過宮廷傾軋，經歷過被背叛被利用的生死危機，更在這靜心苑的幾個月里，親眼看到了蕭瑟如何治國、治軍、安民，潛移默化中，的眼界和心，早已不是那個只知道驕縱任的深宮公主了。

可是……子為帝……真的可以嗎？能承擔起這個重擔嗎？能面對朝野外的反對聲浪嗎？能帶領趙國走出困境，走向強盛嗎？

無數的疑問、恐懼、茫然，還有

一連自己都不敢深究的、藏在心深的……微弱火苗，那是對權力、對改變命運的本能？，織在一起，讓心如麻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趙蒹葭終於緩緩鬆開了握書架的手。站直了，雖然臉依舊蒼白，眼神卻不再完全是慌，而是多了一種空之後的清醒，以及一種認命般的沉重。

看向蕭瑟，聲音沙啞而乾：“為什麼……會是我？”

蕭瑟知道，已經初步接了這個難以置信的事實，開始思考原因了。他這才緩緩開口，語氣沉穩，彷彿在分析一局早已悉的棋：

“原因，我剛才已經說了，但或許不夠詳細。”

“第一，趙諾案件引發的，遠比你想象的要深、要廣。牽連之眾，及之深，已搖國本。你父皇為一國之君，面對如此局面，固然有雷霆手段鎮，趙擎天主導，但心中之疲憊、之愧疚、之無力，恐怕難以言表。他或許覺得，自己已無足夠的力和威信，來帶領趙國走出這場浩劫，進行徹底的重建。”

“第二，你的幾位皇兄，據趙擎天和我掌握的信息，確實大多直接或間接死於趙諾及其背後勢力的謀算計之下。這是你父皇心中難以癒合的傷痛，也讓他對剩下的皇子們……可能充滿了不信任與擔憂，擔心他們是否也被滲、或能力不足以應對殘局。”

“第三，正如你所想，你的弟弟們都還年。主國疑，乃取之道。尤其在經歷如此清洗之後，趙國更需要一個足夠、足夠清醒、且與舊勢力瓜葛較的繼承人，來穩定局面，凝聚人心，推行新政。”

蕭瑟的目落在趙蒹葭上，帶着一種審視與評估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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