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思瑾聞言，先是一愣，隨即眼中發出驚人的彩，猛地一拍大：“妙啊！世子此思，當真巧奪天工！如此一來，不僅使用更為便捷，蔽也大大增加！對！應該如此設計！只是這部撞針、火帽的結構，還需仔細琢磨……” 他立刻陷的思考中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比劃着。

蕭瑟看他這副專註模樣，不由笑了笑，提醒道：“改進之事，可循序漸進。當務之急，還是原料。‘白銷’之事，我會另想辦法，或許可以從海外貿易、或者某些特殊礦藏手。在此之前，你們的生產規模不必強求。”

他話鋒一轉：“不過，火藥一道，也並非只有殺人利一途。既然‘白銷’暫時缺，你們何不將力，稍稍轉向另一條或許更能惠及百姓的路徑？你原本就是醫者世家，只是當時讓你接手研究火藥，實屬無奈，現在你可以組織人手研究一下這些藥方！”

孫思瑾從 思考中回過神來，疑道：“世子是指？”

“醫藥。” 蕭瑟吐出兩個字，讓孫思瑾一怔。“火藥中的某些分，經過適當提純和理，其實也有藥用價值。當然，我指的不是這個。” 蕭瑟從懷中取出幾張早已寫好的紙箋，遞給孫思瑾，“這是一些治療常見病症的方子。比如風寒冒初起、夏日中暑暈厥、水土不服或飲食不潔導致的腹瀉痢疾等等。”

孫思瑾接過，仔細看去。只見方子上寫的藥材，大多並非名貴之，多是些田間地頭、山林溪邊常見或易於種植採集的草藥，配伍也看似簡單，但蕭瑟在旁邊標註了詳細的癥狀區分、用藥劑量、煎服方法，甚至還有一些簡單的急救理步驟（如掐人中、散熱等）。這些方子，在孫思瑾看來，或許不如那些傳世名方妙，但貴在實用、廉價、易於推廣。

“這些病症，看似尋常，但在缺醫葯的邊遠之地、軍營之中，或大災之後，往往能奪去許多人命。” 蕭瑟語氣鄭重，“你們的研究基地，設備相對齊全，也有一定的提純、製劑能力。我希你們能按這些方子，嘗試製作一些便於攜帶、儲存、使用的藥。比如，將治風寒的藥材製濃藥丸或藥，將治痢疾的製止瀉散……不求立竿起死回生，但求能在關鍵時刻，為百姓、為軍士，多爭取一分生機，減一些不必要的痛苦和死亡。”

孫思瑾看着手中的藥方，又抬頭看看蕭瑟平靜而深邃的目，心中湧起一熱流。他原本已痴迷於械火藥，覺得那才是強國的本。但此刻，世子卻將一份關乎尋常百姓生死的責任，到了他的手上。這份信任，這份懷，讓他深震撼。

他後退一步，整理冠，對着蕭瑟，鄭重地長揖到地：“世子仁心，澤被蒼生！思瑾……替天武百姓，謝過世子殿下！請世子放心，思瑾必竭盡所能，儘快將這些藥研製出來，並設法推廣！定不讓世子失！”

“去吧。注意安全，無論是研究‘手雷’，還是製藥。” 蕭瑟溫言道。

孫思瑾用力點頭，將藥方珍而重之地收好，又小心翼翼地將那枚“手雷”樣品包起，這才告辭離去，腳步匆匆，顯然已迫不及待要投新的研究。

花廳重歸安靜。蕭瑟獨坐片刻，目投向南方。江南的水患，高產種子，手中的利刃，救人的良藥……千頭萬緒，卻都指向同一個目標——讓這個國家更強，讓這裡的百姓活得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