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廳已有一人在等候。此人年約二十些許旬，面容清瘦，着樸素文士衫，但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，着專註與狂熱，正是北風烈中負責特殊研發的孫思瑾。他原本在靜心苑設有小型實驗場地，專門研究一些蕭瑟提出的“奇思妙想”，後來因涉及的危險品增多（如火藥相關），為安全計，蕭瑟特許他將主要實驗基地遷往更靠近北風谷外圍的一秘山谷，那裡人跡罕至，且有重兵把守。

“思瑾見過世子。” 孫思瑾見蕭瑟回來，連忙起行禮，臉上帶着掩飾不住的興。

“不必多禮。看你神，可是有好消息？” 蕭瑟坐下，示意他也坐。

“正是！” 孫思瑾從隨的布袋中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拳頭大小、黑黝黝的鐵疙瘩，恭敬地放在蕭瑟面前的桌上。“世子請看，此乃是據您早先提過的‘火藥迸發、鐵殼破片傷敵’之構想，結合工匠們的反覆試驗，最終製的樣品。”

蕭瑟目一凝，手將那鐵疙瘩拿起。手沉甸甸的，外殼是糙鑄造的球形鐵殼，頂部有一個小孔，塞着木塞，引出一浸過油脂的棉線（引信）。這模樣……像極了前世那種最原始的手榴彈，或者說，是大號竹的強化版。

“我們稱之為‘震天雷’。” 孫思瑾介紹道，“部填充的是改良過的火藥配方，威力比之前測試時大了數倍。外殼鑄造時特意讓其厚薄不均，並在壁刻了淺槽，炸時能形更多破片。點燃引信，投擲出去，數息之後便會炸，聲若雷霆，破片可傷及方圓數丈的無甲目標，對馬匹和簡易工事也有一定破壞力。”

蕭瑟仔細端詳着這個“震天雷”，心中也是波瀾微起。他當初只是提供了火藥的大致配方和“炸破片”的概念，沒想到孫思瑾和那些工匠真的在缺乏儀和理論指導的況下，是靠着無數次危險的實驗，將這東西做了出來，而且看起來已經有了一定的實用價值。

“測試過了？效果如何？安全呢？” 蕭瑟問道。

“在山谷無人測試過十餘次，威力穩定，引信時間也大致可控。” 孫思瑾答道，“至於安全……目前生產、儲存、運輸皆需格外小心，遠離明火，輕拿輕放。目前只功做出了百餘枚，主要是……原料限。”

他臉上興稍退，出幾分無奈：“最大的問題，還是‘白銷’（硝石）的來源。優質的硝石礦難尋，提純工藝也複雜，本極高。若無穩定充足的‘白銷’供應，這‘震天雷’終究只是曇花一現，難以裝備軍隊，形戰力。” 他眼中閃爍着不甘的芒，“世子，若能解決‘白銷’來源，以此之威，配合戰，我北風烈戰力必將再上數層台階！屆時，誰還敢輕易犯我天武邊疆？”

蕭瑟將“震天雷”放回桌上，沉片刻。硝石問題，確實是制約火藥武發展的最大瓶頸。在這個時代，天然硝石礦稀，人工提煉（如廁所土牆析出）效率低下且不穩定。他記憶中似乎有一些替代思路，比如尋找硝土、利用草木灰等，但都需要時間驗證和工藝改進。

“此……暫且命名為‘手雷’吧，手持投擲之雷。” 蕭瑟先定下名稱，然後指着那出的引信道，“不過這引信點燃的方式，在實戰中還是不夠便捷，尤其是風雨天氣。你可曾想過，在這頂部設計一個拉環，拉環連接部一撞針，平時由保險銷固定。使用時，拔掉保險銷，用力將拉環拉出或磕擊某，撞針激發部火帽（類似燧石點火原理），直接引燃炸藥，省去明火點燃的步驟，更為可靠快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