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，” 武烈話鋒一轉，目看向蕭瑟，“要去北風烈歷練，這可不是朕說了算。那是瑟兒的地盤，他的規矩。你得問他，他若同意，朕沒意見；他若不同意，或者你吃不了那裡的苦，朕也不會為你求。” 他將決定權完全給了蕭瑟，這既是對蕭瑟的尊重，也是對北風烈獨立的承認，更是對武毅的一次考驗。

武毅立刻轉向蕭瑟，眼神充滿期待，又帶着一張。

蕭瑟放下茶杯，抬眼看向武毅，目平靜卻銳利，彷彿能穿一切偽裝，直抵本心。他沒有立刻答應，而是緩緩說道：“三殿下，北風烈不是鍍金的地方，更不是皇子驗生活、博取名聲的遊樂場。那裡是軍營，是時刻準備流犧牲的邊軍銳，是執行最危險任務的利刃。”
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如錘，敲在武毅心上：“你要去，可以。但我給你七天時間。七天之，拋開你皇子的份，拋開一切優渥的和固有的觀念，仔細想清楚幾個問題：你能不能忍和普通士兵同吃同住，睡大通鋪，吃糧野菜，每天進行近乎殘酷的訓練？你能不能接從最底層的小兵做起，被伍長、什長甚至普通老兵呼來喝去，輒責罰？你能不能放下所有尊嚴和架子，在泥地里打滾，在風雪中潛伏，在生死邊緣執行命令？你能不能接，在那裡，沒有人會因為你是皇子而對你另眼相看，甚至可能會因為你的份而對你要求更嚴、考驗更多？一切的尊重，都要靠你自己的汗水、鮮和實力去贏得！”

蕭瑟的語氣沒有毫客氣：“想清楚這些。七天後，你若還想來，不必來皇宮，直接去靜心苑報道。自會有人按規矩帶你伍。但是，醜話說在前頭，了北風烈的門，就是北風烈的人。若吃不了苦，中途退，或者試圖擺皇子架子、搞特殊化，那對不起，我會親自把你扔出來，並且從此北風烈以及與我相關的任何事務，都不會再對你開放。你，可聽明白了？”

這一番毫不留、近乎苛刻的話，讓書房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度。沐劍屏都微微蹙眉，覺得蕭瑟是否太過嚴厲。高公公更是把頭埋得更低。

武烈皇帝卻眼中一閃，心中暗自點頭。蕭瑟這番做派，才是真正負責任的態度。北風烈能有今日威名，絕非僥倖。若因武毅份而放寬要求，那才是害了他，也壞了北風烈的規矩。

武毅的臉在蕭瑟的話語中微微發白，顯然這些赤的現實與他想象中可能有所不同。但他眼神中的芒並未熄滅，反而因為蕭瑟的嚴厲而變得更加堅定。他直了脊樑，迎向蕭瑟的目，毫不退，鄭重地再次抱拳：“世子教誨，武毅銘記於心！這七日，武毅定當慎重思量。若七日後武毅仍決心前往，必遵世子一切規矩，絕無怨言！北風烈中，只有士兵武毅，沒有皇子武毅！”

“好。” 蕭瑟只回了一個字，卻似乎含着一極淡的認可。他不再多言，轉向武烈，拱手道：“陛下，若無其他要事，臣與子還需去理種子及北境犧牲兄弟的家人後續事宜，先行告退。”

武烈知道蕭瑟事忙，且今日收穫已遠超預期，便點了點頭：“去吧。種子之事，朕會盯着。北風烈那邊……你自有分寸。”

“臣告退。” 蕭瑟行禮，又對武毅點了點頭，便拉着沐劍屏，轉向書房外走去。沐劍屏也連忙向皇帝行禮告退，快步跟上。

直到兩人的影消失在門外，武烈才收回目，看向依舊站在那裡，神堅毅中帶着深思的武毅，心中暗暗嘆了口氣，又升起一期。這個兒子，或許真能在另一條路上，走出不一樣的風景。而這一切的改變，似乎都繞不開那個越來越讓他看不、卻又不得不倚重的年輕人——蕭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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