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親自發話，沐劍屏這才心中稍安，謝恩後，小心翼翼地在綉墩上坐了半個屁，背脊得筆直，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，哪敢去那杯茶。

武烈放下茶盞，目在蕭瑟和沐劍屏之間掃過，最後定格在蕭瑟平靜無波的臉上，緩緩開口，語氣變得正式了些：“北境之事，臨淵城之局，你們理得極好。雷霆手段，又顧全大局，不僅震懾了趙國，臨淵城更是給我天武百姓出了口氣，倭寇鬼子屠我天武漁村，視我天武無人，找到他們一個不留！

臨淵城利用海水製作鹽更為我天武贏得了開拓了商路，充實了國庫。只是……” 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探究，“瑟兒，朕不明白。臨淵城之戰，分明是你運籌帷幄，扭轉乾坤，為何要將所有功勞盡數歸於沐卿一？甚至暗中引導輿論，讓你自己依舊頂着‘紈絝鍍金’的名頭？這可是你洗刷污名、自證能力、重立威信的大好機會。朝中那些對你、對鎮北王府的風言風語，亦可藉此平息大半。”

沐劍屏聞言，也看向蕭瑟。這個問題，也曾問過，但蕭瑟只是笑而不語，或含糊帶過。

蕭瑟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，慢悠悠地品了一口，才抬眼看向武烈，不答反問：“陛下，您說，若趙國、倭寇，或者其他藏在暗的敵人，聽到風聲，說他們心策劃的謀，派出的高手，是敗在我這個‘紈絝’手上，而且傳聞中我還是個深藏不的‘高手’。結合他們以往探子回報的、關於我在京城的種種‘劣跡’，以及我父王‘特意’派我去北境‘鍍金’的舉，他們會怎麼想？”

武烈是何等人，稍一思忖，眼中便掠過一道，沉聲道：“他們會認為，敗者是在為自己的無能尋找借口，故意誇大你的實力，將失敗歸咎於一個‘意外出現的高手’，以減輕自罪責，或者……爭取更多支援。

他們會懷疑報的真實，更傾向於相信你依舊是個不的紈絝，頂多是運氣好些，或者沐卿暗中出了大力。”

“正是如此。” 蕭瑟點頭，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，“那麼，接下來呢？”

沐劍屏此時也順着這個思路想了下去，口而出：“若他們認為你依舊是那個可以輕視、可以拿的‘紈絝’，而北境的勝利主要是我的功勞，或是運氣使然……那麼，為了挽回面，為了繼續他們的圖謀，他們很可能……會將你視為一個更容易下手的突破口，或者優先清除的‘障礙’？” 說到這裡，臉微微一變，“他們會針對你，發更蔽、更歹毒的刺殺或謀？”

蕭瑟讚許地看了沐劍屏一眼，對能這麼快想通關鍵表示滿意。“不錯。更關鍵的是在京城我要是被殺，天家和鎮北王府在怎麼是結義兄弟都可能會反目仇，無論輸贏，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！現在我們在明，敵在暗。每日提防不知從哪個角落裡竄出來的毒蛇，它何時會發致命一擊，這種覺最是耗費心神，也最是危險。” 他放下茶杯，聲音斬釘截鐵，“所以，與其被等待，不如主出擊。我繼續做我的‘紈絝’，將所有的環和注意力都引到屏兒和北風烈上。讓那些藏在暗的毒蛇以為我依舊是那個柿子，使他們按捺不住，主向我出毒牙！”

他的目變得銳利如刀：“只要他們敢，敢頭，我就能順藤瓜，將他們連拔起！揪出幕後主使，斬斷向我天武的臟手！這——引蛇出，一擊斃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