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異世蕭瑟_第282章 錢孫來賀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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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其後的另一人,材瘦小,面容清矍了許多,眼神深邃,舉止間帶着幾分儒商的風範,卻又出殺伐果斷的魄力,正是天武糖業巨擘,孫浩。

兩人見到蕭瑟,毫不猶豫便是躬長揖,禮數周全,姿態放得極低。這絕非尋常商賈對權貴的客套,那眼神中的激、欽佩與近乎追隨者的熱忱,是做不得假的。

“錢兄,孫兄,快快請起!你們能來,已是給了蕭瑟已經很高興了,何須如此多禮!” 蕭瑟連忙上前虛扶,臉上帶着真摯的笑容。看着眼前這兩位胎換骨的“故友”,他心中亦是慨萬千。曾幾何時,他們三人並稱“京城三大紈絝”,是眾人眼中的笑柄,家族的恥辱。鬥走狗,吃喝嫖賭,揮霍無度,彷彿人生除了這些便再無意義。

然而,命運的轉折往往始於微末。蕭瑟自己因緣際會走上修真與家國之路,而在一次看似偶然的聚會中,他半是玩笑半是試探地,自前途迷茫的錢富和孫浩,了一些遠超這個時代認知的“奇技巧”——比如如何去除鹽苦雜質,煉製出雪白細膩的鹽;又比如如何改進熬糖工藝,得到澤潔白、甜度純凈的白糖。他本意或許只是隨手為之,或存了將來或許有用的心思,卻未曾想,這兩顆早已被塵土掩埋的種子,竟在絕境中發出驚人的生命力。

錢富與孫浩並非蠢人,他們缺的只是一個方向,一個機會,以及……一點撥開迷霧的靈。蕭瑟給予的,正是這決定的靈。他們憑藉自能力與朝廷和蕭瑟的投資下,以及蕭瑟給予支持,如介紹可靠工匠、提供部分啟資金或疏通關鍵環節,,竟然真的將這兩項技從設想變了現實,並迅速鋪開,形了壟斷的產業。

鹽與白糖,不僅是暴利商品,更是關乎國計民生的戰略資。他們的功離不開蕭瑟的支持,獲得了方特許經營的皇商資格,“天武鹽業”、“天武糖業”應運而生,為朝廷重要的財稅來源和平抑價的利。錢富和孫浩本人,也從一個紈絝子弟,一躍為手握經濟重權、跺跺腳能讓相關行業震的大人。他們的眼界、能力、心,在這一過程中被徹底重塑。

在錢富和孫浩心中,蕭瑟早已不是昔日那個可以一起胡鬧的“紈絝頭子”,而是改變他們命運的“再生父母”,是指引他們人生方向的“恩師”。沒有蕭瑟,他們最好的結局可能是守着祖產坐吃山空,最壞的結局早已不堪設想,絕無可能有今日這般胎換骨、人敬重的地位。

“世子說哪裡話!” 錢富激道,“若非世子點撥,我等如今怕是早已流落街頭,哪有今日?世子大婚,我等便是拋開一切,也定要前來道賀!區區薄禮,已由管事登記,聊表心意,萬世子笑納。” 孫浩也在一旁鄭重附和,他們送的賀禮,其價值與用心,恐怕遠超許多王公貴族。

蕭瑟與他們寒暄幾句,二人極有眼,見蕭瑟為新郎必定繁忙,且方才從側廳出來似有要事,便不再多擾,主道:“世子今日繁忙,我等便不耽擱世子正事了。前廳賓客眾多,我等雖份低微,但也願為世子分憂,幫忙招待一二,絕不讓那些不長眼的擾了世子喜氣。” 說罷,再次行禮,便絡地融賓客之中。以他們如今的份地位和長袖善舞的本事,幫忙招待客人,確實再合適不過,也能為蕭瑟分擔不力。

蕭瑟看着他們遊刃有餘地周旋於眾賓客之間,言談得,舉止有度,心中欣。這或許也是另一種形式的“浪子回頭”吧。

熱鬧喧囂終有盡時。隨着夜幕深沉,星子綴滿蒼穹,前來道賀的賓客們逐漸散去。鎮北王府終於從極致的喧鬧中,緩緩歸於一種充滿喜慶餘韻的寧靜。各懸挂的紅燈籠散發著溫暖的芒,映照着廊下尚未撤去的綵綢,空氣中彷彿還殘留着酒香與歡語。

蕭瑟送走最後幾撥重要的客人,婉拒了蕭七等人“鬧房”的起鬨,實際上也沒人真敢來鬧這位世子爺的房,獨自一人,踏着清輝,走向後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