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蓮作一僵，回頭看向蕭瑟，眼中滿是不解與委屈：“世子！他們……他們怎能如此污衊您！”

蕭瑟緩緩睜開眼睛，目掃過車神各異的幾人——憤怒的沐劍屏，委屈的紅蓮，同樣不忿的青蓮，茫然的藍冰芯，以及……眼神閃爍、似乎在想什麼的趙蒹葭。

他角忽然勾起一抹極其細微、帶着幾分玩味與深意的弧度，對着紅蓮，也對着所有人，用只有車人能聽到的、清晰的語氣說道：

“因為，這些流言……是我安排的。”

“什麼？！” “世子？！” “蕭瑟哥哥？！”

除了駕車的祥叔似乎早已瞭然於，依舊不不慢地趕着車，車幾人，包括沐劍屏在，全都瞬間石化了！們瞪大了眼睛，難以置信地看着蕭瑟，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。

自己安排人散布謠言污衊自己？還把自己塑造一個十惡不赦的紈絝？這是什麼作？！

沐劍屏率先回過神來，盯着蕭瑟，試圖從他眼中找出玩笑的痕迹，但看到的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靜與睿智。忽然想起蕭瑟在陳涼直道時表現出的深謀遠慮，想起他種種出人意料的布局。

“你……你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 沐劍屏的聲音帶着疑，但怒氣已經消了大半。

蕭瑟淡淡一笑，目彷彿穿了車壁，向外面的繁華街市，也向那座巍峨的皇城。

“木秀於林，風必摧之。行高於人，眾必非之。” 他緩緩說道，“斷魂谷一戰，坑殺二十萬趙軍，手段可謂酷烈。北境三城，數月間煥然一新，政策可謂驚人。若是我蕭瑟‘英明神武’‘算無策’‘民如子’的名聲傳遍天下，你猜，朝堂上那些習慣了勾心鬥角、見不得別人好的袞袞諸公，會怎麼想？龍椅上的那位……又會怎麼想？”

他看向沐劍屏，眼神溫卻堅定：“有時候，一個‘紈絝’的名聲，一把‘依仗父蔭’的保護傘，比什麼都好用。它能讓我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，也能讓一些人……放鬆警惕。至於真正的功績，該知道的人，自然會知道。北境的百姓知道，斷魂谷的將士知道，陛下心中……也自然有數。些許市井流言，於我等而言，不過是過耳清風，甚至……可能為我們手中意想不到的棋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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