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瑟走上前，自然而然地拉起微微有些冰涼的手，兩人就在這懸崖之巔，迎着獵獵山風，極其隨意地並肩坐了下來，雙懸在萬丈深淵之上。青蓮、紅蓮與藍冰芯相視一眼，極有默契地悄然退後了十餘步，背對着他們，為他們留出了獨的空間，同時也警惕地注視着四周。

蕭瑟握着沐劍屏的手，到掌心傳來的細微抖，心中湧起無盡的心疼與後怕。他側過頭，看着被風吹拂的側臉，聲音低沉而充滿了憐惜：

“傻丫頭……當初就是從這裡跳下去的嗎？” 他的目再次投向那深不可測的谷底，語氣中帶着一難以言喻的沉重，“幸好……幸好這下方便是岷江奔騰而過，江水湍急，緩衝了下墜之力。否則，從那等高度墜落，下方若是堅岩土，只怕……只怕是碎骨，香消玉殞的下場。每每思及此，我都……”

他的話沒有說完，但那握的手，和眼中無法掩飾的後怕，已經說明了一切。那是一種是想象，就足以讓他心臟揪的恐懼。

沐劍屏到他話語中濃得化不開的心疼，反而微微笑了起來，那笑容在獵獵山風中，帶着一種歷經生死後的豁達與釋然。將頭輕輕靠在蕭瑟的肩膀上，聲音輕卻清晰：

“沒有經歷過生離死別，又怎麼會懂得珍惜現在的重逢呢？” 頓了頓，語氣帶着一自嘲，也有一釋懷，“在跳下去之前，我一度以為，像我這樣的人，一生都註定與沙場為伴，與刀劍為伍。上永遠洗不掉腥氣，就算這腥是來自敵人，也會讓人敬而遠之，心生排斥。誰會真心喜歡一個雙手沾滿鮮、只知道打打殺殺的子呢？或許，最終也只能在眾人的恭敬與疏離中，孤獨終老。”

抬起頭，向蕭瑟，眼眸中水瀲灧，卻帶着無比的真摯與慶幸：“可是你看，現在多好。這一跳，雖然九死一生，卻讓我遇到了你。不僅保住了命，還差錯地……了鎮北王的世子夫人。” 的臉頰飛起一抹紅暈，語氣帶着幾分憨與堅定，“現在想想，這一跳，雖然兇險，但能換來與你相知相守，我覺得……還是很值得的。”

說得輕鬆，甚至帶着幾分玩笑的意味，但蕭瑟又如何聽不出，這輕鬆背後，是不想讓他背負太多心理負擔的與溫。將那段絕之下的抉擇，輕描淡寫地歸結為“值得”，將所有驚心魄的過往，都化為了此刻倚靠在他肩頭的安寧。

蕭瑟的心彷彿被最的羽拂過，又像是被溫熱的水流包裹。他出雙臂，將沐劍屏地、用力地攬懷中，讓的臉頰着自己的膛。他低下頭，鼻尖深深埋如雲的秀髮間，嗅着那獨屬於的、清雅中帶着一凜冽的天然香，彷彿要將這一刻的，牢牢刻靈魂深。

“屏兒……” 他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沙啞，在耳邊低沉而鄭重地響起，“讓你苦了……是我來得太晚，讓你獨自承了那麼多。” 他頓了頓，每一個字都彷彿蘊含著千鈞的重量，擲地有聲，“以後，只要是你想要的，只要是我擁有的，我必傾其所有，絕不猶豫，絕無第二句廢話！”

這不是甜言語，這是一個男人最莊重的承諾，是歷經生死、看人心後，最質樸也最熾烈的誓言。

沐劍屏在他懷中，着他膛傳來的有力心跳，那一聲聲，如同最安穩的鼓點，敲在的心上，驅散了所有的不安與霾。出雙臂，地環抱住蕭瑟壯的腰，彷彿要將自己融他的骨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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