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變得深邃，彷彿穿了牆壁，看到了北方那個陷一片混和哀嚎的國度：“從此以後，趙國至二十年，將再無主挑起大規模邊釁之力！他們需要時間來舐傷口，來重建僚系，來恢復那已經被北風烈徹底擊碎的信心。”

錢富聽得心澎湃，胖臉激得通紅，忍不住道：“殿下，既然如此，我們何不趁他病，要他命！直接聯合陛下，發兵攻打，說不定能一舉滅了趙國，開疆拓土！”他彷彿已經看到了無盡的戰功和隨之而來的巨大商機。

蕭瑟卻緩緩搖了搖頭，眼神恢復了冷靜與理智：“國戰，並非簡單的江湖仇殺，亦非小範圍的邊境衝突。滅國之戰，牽扯極廣。需要龐大的兵力、源源不斷的糧草輜重、天文數字的軍費開支，更需要考慮戰後如何治理那片土地和人口，如何應對可能來自其他國家的干預。如今我天武朝雖勝，但北境之戰亦消耗不小，國庫尚需時間充盈。此時貿然開啟滅國之戰，縱能取勝，也必是慘勝，徒耗國力，非智者所為。”

他頓了頓，語氣斬釘截鐵：“不過，經此兩役，趙國已不足為慮。北境可保數十年太平。這為我們騰出了寶貴的時間和力，可以專心應對部事務，以及……海外的威脅！”他的目再次轉向了之前探子回報的倭寇方向。

“諸葛先生和北風烈的兄弟們，已經做完了他們該做的，而且做得無比出。”蕭瑟說著，走到書案前，鋪開一張信紙，提筆蘸墨，略一思忖，便筆走龍蛇地寫了起來。他的回信同樣簡潔：

“驚蟄之效，遠超預期，問天之功，當載史冊。北風烈之威，已令趙膽寒。然國戰不可輕啟，當以休養生息、充盈國庫為先。趙國既衰，北境暫安。請傳令所有在趙國之‘驚蟄’人員，即刻起，停止一切行，分批撤回北風烈大本營，論功行賞，休養生息，以備將來海征伐倭寇之用。蕭瑟，於江南臨淵。”

他寫罷，蓋章，吹乾墨跡，小心卷好，塞迅鷹上的金屬小筒中。他輕輕了迅鷹的羽，那靈禽似乎通人，用喙蹭了蹭他的手指，隨即振翅高飛，化作一個黑點，迅速消失在北方天際，帶着蕭瑟最新的指令，飛往京城。

看着迅鷹消失，蕭瑟心中一塊石頭稍稍放下。北風烈這把利刃，已然見，是時候收回鞘中，好好保養，等待着下一次，更酣暢淋漓的出鞘——目標，直指那隔海相的倭寇老巢！

就在此時，堂外再次傳來一陣沉穩而急促的腳步聲，一名李莊園的護衛在門口高聲稟報：

“啟稟世子，沐將軍！莊園外有大隊人馬抵達，為首者自稱李猛，求見世子！”

李猛！北風烈鐵騎的副統領，蕭瑟的絕對心腹！

蕭瑟與沐劍屏眼中同時閃過一道亮。真正的力量，到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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