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了！

蕭瑟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芒。武文子也出了關注的神。

當初蕭瑟在法場之上，以鐵手段震懾全場後，卻出人意料地並未決那三十六名並非大大惡、多為生活所迫或人蠱的囚犯，而是給了他們三個月的期限，放他們歸家，要求他們到期自行返回法場。此舉，看似兒戲，實則是一場對人、對民心的殘酷考驗。

蕭瑟自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這些人一定會回來。他不在乎這幾十個人的生死，他在乎的是過這件事，窺探天武國底層百姓對這片土地、對這個王朝還有多歸屬。正如他之前對武烈陛下和武泰所言，若無人歸來，那天武國便真的需要深刻反省自了。若有人歸來，則證明民心未死，國本猶存。

如今，三十三人如期歸來！這個數字，已然超出了蕭瑟的預期！

“看來，我天武的百姓，心中尚有一桿秤，尚存一念想。”蕭瑟淡淡地說了一句，似是對武文子，又似是自言自語。

他站起，對武文子道：“一起去看看吧。”

“是！”武文子連忙應道，他也想親眼看看這堪稱奇觀的景象。

靜心苑外，馬車早已備好。蕭瑟與武文子同乘一車，青蓮紅蓮騎馬跟隨，一行人向著城西的法場而去。

法場之上，氣氛肅殺而又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。監斬台依舊在，但上面擺放的不再是令箭鬼頭刀，而是一張太師椅和幾張案幾，上面甚至鋪着錦緞。天武國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。台下，不再是圍觀起鬨的百姓，而是肅立的王府侍衛和刑部差役。

而最引人注目的，是法場中央，那三十三名衫各異、大多面帶風霜、眼神卻異常複雜的漢子。他們靜靜地站在那裡，沒有人談，沒有人，只是默默地等待着。他們中有的人衫襤褸，顯然是歷經艱辛；有的人面平靜，彷彿早已看淡生死；還有人眼神中帶着一期盼，或許是在期待那渺茫的生機。

他們本是被判死刑的囚徒，得了三個月的自由後，卻選擇主回到這斷頭台前。這一幕，足以讓任何觀者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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