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蕭瑟臉上那混雜着震驚、疑、難以置信的複雜表，福伯，或者說，歐福，臉上出一瞭然又帶着些許悵然的苦笑。他指了指丹爐前另一個團，聲音溫和依舊：“世子心中必有諸多疑問，且先坐下吧。老朽……會給你一個解釋。”

蕭瑟深吸一口氣，下翻騰的心緒，依言盤膝坐下。他知道，自己即將接到的，可能是這個世界更深層次的、不為人知的一面。眼前的老人，絕不僅僅是王府里那個普通的管家。

歐福也緩緩坐下，目掃過那尊尚有餘溫的丹爐，眼中閃過一追憶與痛楚。他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組織語言，又像是在平復某些久遠的。

“世子可知，這玄天大陸，並非只有王朝宗門？”歐福緩緩開口，聲音低沉而滄桑，“在世俗難以及之地，還存在着一些傳承久遠、底蘊深厚的世家族。他們超然外，很介世俗紛爭，但其擁有的力量和資源，遠非尋常勢力可比。”

蕭瑟心神一凜，凝神細聽。

“老朽，本名歐福。”老人緩緩道出這個塵封已久的名字，語氣平淡，卻自帶一曾經顯赫的氣度，“便出自一個這樣的世家族——歐家。並且，是當時的嫡系長子。”

蕭瑟眼中閃過驚異。世家族！嫡系長子！這份何其尊貴！為何會流落至此，為王府一個默默無聞的福伯？

歐福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角扯出一抹苦的弧度：“世家大族，外表鮮，里卻也免不了權力傾軋，兄弟鬩牆。我歐家以丹道和陣法立世，家族部，對於發展之路卻產生了分歧。”

“我主張丹陣之道，應澤被蒼生，可適當與外界流，取其華，亦可助我族更進一步。而我那二弟歐祿、三弟歐壽……”他眼中閃過一冷意，“卻認為家族傳承至高無上，必須保持絕對純粹與封閉，甚至主張以強手段掠奪外界資源，以供己用，視世俗眾生如螻蟻草芥。”

“道不同，不相為謀。分歧日益加劇。”歐福的聲音變得沉重起來，“我為嫡長，且修為、丹道、陣法皆遠勝他們，自然了他們掌控家族最大的阻礙。於是，一場心策劃的謀便降臨了。”

“他們誣陷我勾結外敵，意圖顛覆家族，更在我煉丹的關鍵時刻出手襲，令我重創，丹爐炸裂，丹房盡毀……坐實了我的‘罪證’。”即使時隔多年，提及此事，他乾瘦的手掌依舊微微抖，可見當年之痛與恨，“我百口莫辯，重傷，只能憑藉對家族陣法的悉，拚死殺出一條路，逃了出來。”

“家族不容，天下之大，竟似無我立錐之地。”他語氣蕭索，“歐祿歐壽執掌大權後，並未放過我，派出家族銳一路追殺。我東躲西藏，傷勢一直無法痊癒，修為更是跌落嚴重。直到數年前，再一次被圍困，重傷垂死之際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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