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尋常小門派刻意標新立異，倒也勉強說得通，可先前在靈滿教的大堂里，那尊供在中央的神像便是這般無眉無目、無鼻無口的模樣，如今這不起眼的回教，神像竟也是如出一轍的“無面”模樣，這就絕非巧合了。

“老六，這是怎麼回事？”天相率先打破沉默，聲音得極低，眼神卻死死鎖着那尊神像，“哪有神像連臉都沒有的？”

天玄也皺着眉湊近兩步，指尖虛虛點向神像：“連五都沒有，他們每天拜的，跟拜一塊普通泥有什麼區別？”

話里滿是費解——信徒供奉神像，圖的便是神像有象的模樣可供瞻仰叩拜，這般無面的造像，連“敬神”的基都沒了。

天宗緩緩搖頭，指尖挲着下，眼底滿是思索。他也未曾見過關於“無面神像”的記載，於是轉頭看向桑一家，卻見母子四人正眼地着他們。

天宗話鋒一轉，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：“桑小哥，我倒想問個事——你們這神像，為何沒有五？”

桑愣了愣，似乎沒料到他們會問這個，撓了撓頭如實答道：“這……我們也不清楚。所有教眾家裡的神像，都是教主統一派發的，只說這是‘真神本相’，讓我們每天卯時、午時、酉時各拜一次，不可懈怠。”

“你們就不覺得彆扭？”天玄追問道，“對着這麼個沒臉的東西叩拜，心裡不犯嘀咕？”

“彆扭啥？”辣當即反問，臉上滿是理所當然，“沒有五就沒有唄，反正我們也沒見過真神長啥樣。再說這是教主親發的神像，拜它就是拜真神，哪能挑三揀四？”

“這……”天玄被堵得啞口無言。辣的話糙得很，卻中了關鍵——世人敬神，本就多是“未見其形，先信其名”，他們糾結於五，反倒了執念。天玄撇了撇，轉頭看向天宗，眼神里還帶着幾分困。

天宗卻沒再糾結於對話，目重新落回那尊無面神像上。指尖凝出一縷微弱的靈力，悄悄探向神像——手冰涼糙，與普通陶土無異，而且這陶土明顯還是屬於比較低質的陶土，屬於工減料那種。

“咔嚓！” 這神像突然就在天宗靈力的知下，居然直接裂開，散落一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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